“给嫡额娘请安。”
弘昭规规矩矩地行礼,婉瑶也跟着福了福身。
“好孩子。”
乌拉那拉氏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有心了。只是弘晖哥哥病着,怕过了病气给你们。等他好些,再来看他,好不好?”
弘昭懂事地点点头,又抬头认真道:“嫡额娘也要保重身子。额娘说,弘晖哥哥有嫡额娘护着,定会好起来的。”
乌拉那拉氏心头微微一酸,轻轻点头:“嗯,定会好起来的。”
弘昭回到栖竹院,便跑到宋妍跟前,仰着小脸道:“额娘,我们去看过弘晖哥哥了。嫡额娘瘦了好多,弘晖哥哥还在睡,脸有点红。”
宋妍放下手中的针线,将儿子揽到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担心你们弘晖哥哥。”
“额娘,”
弘昭依偎在她怀里,小声问,“弘晖哥哥的病,是不是很难好?”
宋妍沉默了片刻。前世记忆里,那个聪明伶俐却终究没熬过八岁的孩子。
“太医在尽力诊治,”
她最终只是温声道,“你们也要为弘晖哥哥祈福,盼他早日康复。”
“嗯!”
弘昭用力点头,“我每天写完字,都悄悄给弘晖哥哥祈福!”
宋妍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沉沉的凉意。她知道,有些命数,并非人力所能更改。
弘晖的病势并未如太医所期那般好转,反而在几日后急转直下。
高热反复不退,咳喘愈剧烈,小小的身躯在锦被下蜷缩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正院被一种绝望的死寂笼罩。乌拉那拉氏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窝深陷,形容枯槁,昔日端庄持重的福晋仿佛一夜间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
胤禛从衙门匆匆赶回,
“混账!”
胤禛一脚踹翻旁边的绣墩,眼眶赤红,“前几日不是说将养着就能好?这就是你说的转圜?!”
“微臣……微臣……”
周太医浑身哆嗦,一个字也辩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