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胤禛走到窗前。夜色沉沉,唯有廊下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曳。
这一局,他看似赢了——除掉了郭成,敲打了老九,肃清了些杂音。
可他也亮了底牌,招来了更深的忌惮。
往后……这路,怕是更难走了。
几日后,早朝。
康熙正与众臣商议西北军饷之事,直郡王胤褆忽然出列:“皇阿玛,儿臣有本奏。”
“讲。”
“儿臣近日查阅兵部旧档,现西北军饷放,历年皆有亏空。”
胤褆声音洪亮,“尤其是康熙四十五年至四十七年,三年间亏空高达八十万两!儿臣以为,此事当严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西北军饷,向来是胤禛在户部时经手的。胤褆此时翻出旧账,矛头指向谁,不言而喻。
康熙脸色沉了下来:“此事,可有证据?”
“兵部账目在此!”
胤褆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请皇阿玛过目!”
梁九功接过,奉到御案上。
康熙翻开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账目上确实有亏空,而且数目不小。
“老四,”
他抬眼看向胤禛,“西北军饷是你经手的,此事你作何解释?”
胤禛出列,神色平静:“回皇阿玛,西北军饷放,儿臣确有经手。但每一笔款项,皆有户部、兵部联署,太医院核销。若有亏空,为何当时无人觉?”
他顿了顿,看向胤褆:“大哥今日翻出三年前的旧账,不知是何用意?”
胤褆冷笑:“用意?自然是彻查贪腐,肃清吏治!老四,你掌管户部多年,难道不知这些亏空?”
“儿臣不知。”
胤禛坦然道,“若真有亏空,儿臣愿领失察之罪。但……儿臣也想请问大哥,这账目是从何处得来?为何三年前无人提及,偏偏在此时翻出?”
这话问得犀利。
胤褆脸色微变:“账目自然是兵部存档!三年前无人觉,是有人遮掩得好!如今我既现,自然要奏明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