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谢恩。”
退出暖阁,被风一吹,胤禟才恍然回神,后背已湿透。
高福迎上来,被胤禟一把推开。
宜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硬着心肠道:“回府好好待着!再敢跟胤禩搅和,不用你皇阿玛动手,我先打断你的腿!”
胤禟颓然点头,被高福搀扶着踉跄离去。
宜妃望着儿子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雍亲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戴铎将刑部卷宗呈上,低声道:“王爷,郭成招了。他认了与王德清合谋贪墨楠木,但咬死对民夫被害一事毫不知情,只说当时在别处巡查。至于刘三……他承认是自己接走的,却说是奉九爷口谕,将人送到通州方向一处庄子便再不知情。”
“口谕?庄子?”
胤禛指尖在卷宗上轻点,“倒是一推干净。”
“正是。张大人用了刑,郭成也未改口,咬定没有凭据。”
邬思道沉吟道:“九爷这是早有防备。单凭郭成一面之词,确实动不了根本。”
正说着,苏培盛轻步进来禀报:“王爷,宫里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罚了九贝勒,革差事、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宜妃娘娘也罚了半年俸禄。”
书房内静了一瞬。
“王爷,”
邬思道缓缓开口,“此事到此,已是极限。皇上此举,是敲山震虎,也是……点到为止。”
胤禛默然。他自然明白,康熙罚了胤禟,抓了郭成,表面给了交代,实则并未伤及八爷党筋骨。若再深究,反显得他得理不饶人。
“那就到此为止。”
胤禛合上卷宗,“郭成按律处置。永定河旧案……就此了结。”
“是。”
戴铎应下,又低声道,“还有一事……八爷近来与直郡王走动颇密,送了一幅前朝名画。直郡王对诚亲王晋封之事,似有不满。”
胤禛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老九折了,老八便转而去拉拢与老三不对付的老大,倒是会找时机。
“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让他们走动。咱们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