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那边怎么说?”
他转头问。
高福低声道:“八爷让您沉住气,说郭成知道的不多,就算招了,也牵扯不到您身上。”
“放屁!”
胤禟怒道,“郭成是我府上的人,他做的事,我能脱得了干系?老八这是想撇清自己!”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当初要不是他出的主意,我怎么会派人去永定河?现在出了事,倒让我一个人扛!”
瓷片四溅,高福吓得跪倒在地。
胤禟喘着粗气,在屋里走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去,备车。我要进宫。”
“爷,您现在进宫……”
“去见额娘。”
胤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老四逼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翊坤宫里,宜妃正指点着小宫女修剪一盆金边瑞香,听说胤禟来了,眉头便是一蹙:“让他进来!”
胤禟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殿内,甫一见宜妃便“扑通”
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额娘!您得救救儿子!”
“慌什么!起来说话!”
宜妃挥退左右,目光如电般扫过他惶急的脸,“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跟着你那个‘好八哥’惹出祸事了?!”
“额娘……”
胤禟爬起来,将永定河旧案被翻出、胤禛派人彻查之事急切道来,末了带着哭腔,“老四这是要往死里整儿子啊!额娘,您得在皇阿玛面前……”
“住口!”
宜妃厉声打断,胸口起伏,“你先老实告诉我,永定河那些事,你到底沾没沾手?”
“儿子只是让郭成监工,那些具体的事,都是底下人……”
“糊涂!”
宜妃抓起手边团扇掷过去,眼圈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那辛者库贱婢生的,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身份尊贵,为何非要屈居他之下?!”
胤禟躲闪不及,却仍辩解:“八哥仁义宽厚,才智过人……”
“仁义?才智?”
宜妃气极反笑,“他若真仁义,怎会让你陷进这掉脑袋的脏事?出事了他可曾替你说过一句话?!”
胤禟被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