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识你什么?”
张廷玉声音陡然转厉,“赏识你帮他昧下那批楠木?还是赏识你帮他……灭口?”
郭成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那些民夫是意外身亡……”
“意外?”
张廷玉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扔到他面前,“这是保定府出具的刘三失踪案卷。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刘三回乡半月后,被一辆青布马车接走。那马车的主人,就是你郭成!”
郭成盯着那张纸,眼前黑。
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
“说!”
张廷玉一拍惊堂木,“刘三现在何处?那三个民夫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受何人指使?”
冷汗浸透了郭成的囚服,他趴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
说,是死。
不说,也是死。
可若是说了,死的就不止他一个……
“大人……”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小人……小人若是说了,能活命吗?”
张廷玉与另外两位官员对视一眼,缓缓道:“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若能将功折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郭成闭上眼,挣扎良久,终于嘶声道:“小人说……小人全说……”
九贝勒府。
胤禟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手中的铁胆转得飞快。
“爷,”
心腹太监高福小心翼翼道,“郭成已经押进刑部三天了,还没消息传出来……”
“没消息就是坏消息!”
胤禟烦躁地将铁胆砸在桌上,“张廷玉那个老狐狸,最擅攻心!郭成那蠢货,怕是撑不了多久!”
“那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灭口?”
胤禟冷笑,“现在去灭口,就是自投罗网!老四肯定在刑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往里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阴沉的天色,咬牙切齿:“好个老四……这一招,真是狠毒!”
用永定河旧案做引子,逼他交出郭成。郭成一进去,就成了烫手山芋——救不得,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撬开嘴。
而一旦郭成招供……
胤禟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