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铎和邬思道已经候在一旁。
“恭喜王爷。”
邬思道拱手。
胤禛摆了摆手:“虚名而已。说正事。”
戴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王爷,宋劼那边查到了。当年那几个被处置的奴才,有三个人的亲属,如今都在八爷或九爷府上当差。其中一个,就是九爷府上那个刘管事的亲侄子。”
胤禛眼神一冷:“果然。”
“另外,”
邬思道接话,“十爷方才递了消息,说南城那几个生面孔,昨日又出现了。这次……他们开始打听王爷早年督办河工时,是否‘苛待民夫’。”
“河工……”
胤禛指尖轻叩桌面,“那是康熙四十二年的事。”
“是。已经过去七年了。”
邬思道沉吟,“他们翻这么旧的账,怕是想编造些‘暴戾苛酷’的谣言。”
胤禛沉默片刻,忽道:“戴先生,你去查查,康熙四十二年永定河工程,所有经手人员的名录、账目、工期记录,全部整理出来。”
“王爷是要……”
“他们要翻旧账,咱们就把账本摊开了,一笔一笔算清楚。”
胤禛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弄鬼。”
“是!”
两人退下后,胤禛独坐书房。
窗外,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栖竹院,告诉纯侧福晋,今晚爷过去。”
“嗻!”
苏培盛退下后,胤禛走到窗前,望着那片如火如荼的石榴花,眼中神色莫辨。
亲王之尊,只是开始。
而某些人,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那就让他们来。
夜幕低垂,雍亲王府掌灯时分。
胤禛踏入栖竹院时,宋妍正坐在窗下做着针线——是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用柔软的细棉布缝制,上头用丝线绣着简单的祥云纹。
“怎么自己做这些?”
胤禛在她身边坐下,接过那件小肚兜看了看,“针线房的人不够使?”
宋妍放下针线,温声道:“妾身闲着也是闲着,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件贴身衣物,也是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