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秋兰轻步进来,神色略显凝重,“四川来信了……是舅爷府上的人亲自送来的,说有要紧事禀报。”
宋妍心头一紧。
书房内烛火通明,宋妍展开那封由宋劼心腹朱诚亲自送来的密信。
侧福晋亲启:
“少爷入蜀督办铜矿,行至夔州府巫山县境,遭不明匪徒伏击。随行护卫十七人死九伤六,少爷身中两箭,坠入巫峡急流,生死不明。夔州知府闭城不查,言乃‘山匪寻常劫道’。疑有八爷党羽插手——蜀道险,消息断绝,望早图之。”
“砰!”
宋妍一掌拍在紫檀桌上,茶杯震落在地,碎瓷四溅。
炼气八层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室内无风自动,纸张哗啦作响。
“主子!”
门被急切推开。云翠和秋兰在外间听到里面动静,顾不得规矩便冲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惶。
见满地碎瓷,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疾步上前。
“主子可有伤着?”
云翠一把握住宋妍的手仔细查看,声音颤。
秋兰已迅扫过她周身,见无血迹才稍松口气,却仍不放心:“可是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
宋妍闭眼深吸,压下翻涌的灵力和心绪,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一时失手罢了。”
她抽回手,指尖冰凉:“云翠,明日一早去请十福晋过府,就说我新得了江南的绣样,邀她同赏。”
“秋兰,你亲自往前院探探,看爷今日何时回府。”
两人对视一眼,知晓这是要私下密谈,齐声应下:“是。”
退出房门时,云翠低声对廊下候着的小丫鬟道:“云春,进去把碎瓷收拾了,仔细着别留渣子。”
云春低眉顺目地提着扫具进去,自始至终不敢抬头。
门缓缓合上。
屋内,宋妍立于窗前。晨光勾勒出她紧绷的侧影。
“哥哥…”
她盯着“生死不明”
四字,前世记忆翻涌——
夔州知府陈昌言,八爷党的暗棋。前世康熙五十年因贪墨被斩,抄家时现与八爷府往来书信甚密。此人表面圆滑,实则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