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乌拉那拉氏,端庄守礼近乎刻板。如今的她……像是刻意在模仿什么,却总差着几分真切。
“去请邬先生来。”
半个时辰后,邬思道悄然而至。
“王爷。”
“坐。”
胤禛屏退左右,书房内只剩二人,“有件事,想听听先生的看法。”
他将今日两桩事简要说了一遍——乌拉那拉氏欲插手龙凤胎陪读、欲夺回管家权,以及她病愈后的种种反常。
邬思道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王爷是觉得……福晋行事与往日判若两人?”
“不只是行事。”
胤禛蹙眉,“说话方式、喜好习惯,都变了。”
“有三种可能。”
邬思道伸出三指,“其一,大病一场,看开了,性子自然变了——这是好事。”
“其二?”
“其二,有人暗中指点,教她如何讨王爷欢心。”
“其三?”
邬思道压低声音:“其三,福晋……已非从前的福晋。”
书房内烛火一跳。
胤禛沉默良久,才道:“先生认为,哪种可能最大?”
“眼下证据不足。”
邬思道谨慎道,“但王爷需留意三点:大阿哥安危、后院平衡、以及……福晋与外界有无异常往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八爷九爷那边。”
胤禛颔:“爷知道了。”
待邬思道退下,胤禛独自坐在书房内。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若真是第三种可能……
夜深了。
苏培盛悄声进来换茶,见主子这般模样,不敢打扰,正要退下,却听胤禛忽然开口:
“苏培盛。”
“奴才在。”
“正院那边……”
胤禛顿了顿,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福晋每日的汤药,可还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