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照规矩,与她行了洞房之礼。
云雨初歇,胤禩并未如寻常新郎般留下安寝。
他起身,自行穿戴整齐。马尔泰氏拥被而坐,长披散,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询问,眼神平静无波。
胤禩整理好衣袍,回头看了她一眼,烛光下她的侧颜美好得不似真人。
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还是开口道:“你早些歇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锦瑟院,没有回头。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马尔泰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躺下,拉过锦被盖住了自己。
黑暗中,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唇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似是嘲讽,又似是了然。
胤禩踏着夜色,径直回到了正院。
暖阁内,郭络罗氏并未歇息,显然是在等他。
见他这么晚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气,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问道:“礼都成了?”
她刻意加重了“礼”
字。
“嗯。”
胤禩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主动说道,“已经敲打过了,让她凡事以你为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提及马尔泰氏那令人惊艳的容貌。
郭络罗氏嘴角微勾,带着几分讥诮,目光扫过他略显褶皱的衣袍:“爷倒是……忙完了才过来。”
“明慧!”
胤禩听出她话里的刺,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却现她指尖冰凉,“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今日我在众人面前明确表态,之后更是立刻回到你这里,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唯一的嫡福晋,谁也不能越过你去,包括……新人。”
他这话带着解释,也带着安抚。
郭络罗氏猛地抽回手,起身走向床榻,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爷累了,我也累了,早些安置吧。”
看着她明显带着怨气却强行压抑的背影,胤禩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明慧的愧疚,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又闪过那张烛光下清艳绝伦的脸。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一夜,注定无人能安眠。
而此时锦瑟院内,马尔泰氏在确认胤禩离开后,缓缓坐起身。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正院的方向,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贴身丫鬟为小声抱怨:主子何苦受这份委屈?以您的家世容貌。。。。。。
慎言。马尔泰氏淡淡打断,既然入了这府门,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