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直接废黜嫡福晋,这可是极重的惩罚!
胤禩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叩,声音带着急切和哀求:“皇阿玛!不可!明慧她……
她只是一时糊涂,冲动行事!儿臣日后定当对她严加管束,绝不让她再踏出府门半步!
求皇阿玛开恩,饶她这一次!求皇阿玛!”
他竟是在御前公然为郭络罗氏求情,甚至带上了顶撞的意味。
康熙见他如此,更是怒火中烧,指着殿外厉声道:“逆子!到了此刻你还执迷不悟,为她求情!给朕滚出去!到乾清宫外跪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起来!”
“皇阿玛!”
胤禩还想再求。
“滚!”
康熙抓起手边的镇纸狠狠砸在御阶下,出砰然巨响。
胤禩不敢再言,只得重重磕了个头,脸色灰败地退出大殿,直挺挺地跪在了乾清宫外的青石板上。
九阿哥胤禟见状,忍不住出列求情:“皇阿玛息怒!八哥他也是一时情急,八嫂她……”
“你给朕闭嘴!”
康熙正在气头上,直接迁怒,“胤禟!你看看你自己,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就知道钻营取巧,拉帮结派!难成大器!滚回去反省!”
胤禟被骂得狗血淋头,讪讪地退了回去。
朝中众臣见状,心中各有思量。
一些原本依附八阿哥的权臣,如阿灵阿、王鸿绪等人,见康熙如此震怒,八阿哥失宠迹象明显,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开始盘算着另择良木而栖。
但也有少数人,如翰林院的一些清流,反而觉得八阿哥在此刻能为妻子力争,不顾自身,可见其重情重义,心中对其评价更高了几分。
胤禩这一跪,就从清晨跪到了日头西斜。初夏的日头虽不毒辣,但长时间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刺痛,汗水浸湿了朝服。
期间,只有九阿哥偷偷派人送来过水,却被看守的侍卫拦下。
就在胤禩觉得双腿快要失去知觉,意识都有些模糊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宫道尽头,缓缓向他走来。
是她的母妃,良嫔卫氏。
良嫔身份不高,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在宫中走动,更遑论来到乾清宫这等地方。她穿着半旧不新的藕荷色宫装,未施粉黛,却难掩那份天然去雕饰的清丽容颜,只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轻愁。
“额娘……”
胤禩看到母亲,心中一酸,声音沙哑。
良嫔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用帕子轻轻擦拭他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
她看着儿子苍白憔悴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却只是低声道:“跪直些,别让你皇阿玛觉得你没骨头。”
胤禩咬牙,努力挺直了脊背。
良嫔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乾清宫殿门,对守门的梁九功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清晰:“烦请梁公公通传,罪妇卫氏,求见皇上。”
梁九功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进去禀报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躬身道:“良主子,皇上请您进去。”
良嫔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