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正院东暖阁内只点了一盏昏灯。乌拉那拉氏望着跳动的灯芯,指尖在青瓷茶盏上轻轻叩击。
容嬷嬷悄步近前,声音压得极低:“都打点妥了。那婆子管着产房熏香,届时会将‘幻藤香’混入活血香料。此物无色无味,连熏三日便可令产道松驰无力。。。”
乌拉那拉氏眼底掠过寒芒:“武氏那边如何?”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
容嬷嬷唇角勾起冷笑,“她父兄在太医院经营多年,竟弄来了前朝禁药‘破血竭’。老奴已提点她,须待产程最乱时下手。”
乌拉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又迅掩去:“她倒是心急。告诉她,手脚干净些,借生产时的混乱下手。若出了事,她武家可要除名了。”
与此同时,西院繁湘阁寝阁内烛火通明。武氏盯着菱花镜中姣好的容颜,突然将玉梳狠狠掷在妆台上。
“格格三思啊!”
兰香跪倒在地,捧着油纸包的手不停颤抖,“这‘破血竭’见血封喉,若是追查起来。。。”
“追查?”
武氏猛地转身,金镶玉步摇剧烈晃动,“她若平安产子,这府里哪还有我们立足之地!”
她俯身捏住兰香下颌,“你兄长刚补的漕运书办缺,不想明日就丢了吧?”
栖竹院寝殿内,宋妍突然睁开双眸。神识中交织的恶念如毒蛇吐信,连腹中胎儿都不安地躁动起来。
“云翠。”
她轻声唤道,“将暖房里那几株紫叶草药研成细粉,用玉瓶装好。”
云翠闻言色变:“主子可是察觉。。。”
宋妍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唇角凝着一抹霜雪:“无碍,以防万一罢了。”
这日深夜,宋妍在睡梦中骤然被一阵强烈的宫缩痛醒。她闷哼一声,立刻惊醒了在脚踏上值夜的秋兰。
“主子?”
秋兰瞬间清醒,掀开帐幔,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见宋妍脸色白,额角已渗出冷汗,顿时心知不妙。
“怕是要生了…”
宋妍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去请府医,再…通知爷和福晋。”
“奴婢明白!”
秋兰应得干脆,立刻转身对闻声进来的小丫鬟疾声吩咐:“快!去前院请府医,再禀报贝勒爷和福晋,侧福晋动了!”
小丫鬟不敢耽搁,快步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手脚利落地将宋妍扶稳,在她身后垫上软枕,一边扬声唤道:“云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