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站起身,目光锐利,“光是嘴说无用。跟爷去校场试试。”
校场之上,几轮骑射移动靶,宋劼箭无虚,虽不及久经沙场的将领那般气势磅礴,但准头、力道、在马背上的稳定性都堪称优秀。胤禛又随口考校了几句简单的行军布阵之道,宋劼亦能应对,思路清晰。
胤禛眼中已不自觉地带了欣赏之色。他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制式腰刀,扔给宋劼:“这个练过?”
宋劼稳稳接住,挽了个刀花,姿态流畅:“回爷,是家传的几手粗浅功夫,用来防身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来,”
胤禛“锃”
地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刀,寒光凛冽,“陪爷过几招,让爷看看你这防身的功夫如何。”
“卑职遵命。”
宋劼抱拳,随即摆开架势。
霎时间,校场上刀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宋劼的刀法没有太多花哨,却简洁狠辣,攻守兼备,显然经过实战磨练。
十几招过后,胤禛虚晃一刀,跳出战圈,收刀入鞘,气息微乱,而对面的宋劼气息依旧平稳,眼神锐利如初,显然未尽全力。
胤禛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是个人才!文武双全,心思缜密,埋没在内务府处理那些琐碎公文,可惜了!”
宋劼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劼,愿为贝勒爷效犬马之劳!全凭贝勒爷栽培!”
当晚,胤禛来到栖竹院,眉宇间带着难得一见的舒朗,显然心情极佳。
宋妍正坐在灯下做着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计,含笑迎上前,替他解下披风:“爷今日似乎很高兴?可是前朝有什么喜事?”
胤禛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今日见了你兄长宋劼。”
宋妍心中了然,面上却适时流露出些许关切与好奇:“兄长他……没给爷添麻烦吧?”
“麻烦?”
胤禛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妍儿,你有个好兄长!此人胸有丘壑,文武兼备,更难得的是心思沉稳,不骄不躁,是块可造之材!放在内务府,实在是明珠蒙尘。”
他顿了顿,继续道:“爷已决定,将他调往兵部历练,先做个主事。若他真如爷所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宋妍闻言,起身便要行礼:“妍儿代兄长,谢爷提拔之恩!”
胤禛扶住她,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兄长是人才,爷自然不会埋没。况且……”
他语气微沉,意有所指,“如今这局势,爷身边,正需要这等得力之人。”
宋妍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决心与野心,知道兄长这步棋,已然走稳。
她轻声应和:“兄长定不会辜负爷的期望。”
窗外月色朦胧,屋内的两人,心思各异,却又目标一致。权力的棋局上,又一颗重要的棋子,落在了关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