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胤禛便正式将宋劼调至身边,在户部安排了一个实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宋侧福晋的兄长,已是雍贝勒麾下新晋的红人。
这日,胤禛处理完公务回到栖竹院,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宋妍端上温热的参茶,柔声问道:“爷今日似乎有些乏了?”
胤禛接过茶,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年底各部核算,千头万绪,庄子上的进项也不甚理想,处处都要银子。”
宋妍依偎着他,轻轻握住他的手,沉默片刻,忽然抬起盈盈水眸,带着一丝羞怯与喜悦,低声道:“爷……妾身……妾身好像又有了。”
胤禛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出巨大的惊喜,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当真?府医瞧过了?”
他小心地抚上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
宋妍脸颊微红,“前两日请平安脉时府医确诊的,月份尚浅。本想等稳当了再告诉爷……”
“好!好!太好了!”
胤禛连声道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弘晖体弱,新生的李氏之子又那般模样,宋妍这一胎,无疑让他倍感期待。
感受着他的欣喜,宋妍趁势轻声低语:“爷,妾身近日……有些想家了。也不知兄长在新职位上可否适应……”
若是往常,胤禛未必会应允内眷轻易见外男,但此刻他心情极佳,又对宋劼正欣赏看重,便破例点头:“这有何难?明日爷便安排你兄长来府中一趟,你们兄妹可见一面。”
次日,在前院一处僻静的花厅,宋妍见到了兄长宋劼。
“给侧福晋请安。”
宋劼规矩行礼,气度比之在内务府时更为沉稳。
“兄长快请起,此处没有外人。”
宋妍虚扶一把,兄妹二人叙了些家常。
临别时,宋妍借着递茶点的机会,指尖在茶杯底座极快地划了几个符号,同时低语:“庄务繁杂,兄长在户部,或可留意漕粮新制、西山煤窑旧档……阿玛年迈,家中旧部,还需兄长多多看顾提携。”
她语焉不详,宋劼却目光微凝,瞬间领会了妹妹的暗示——是要他利用户部职权,暗中收集相关信息,并联络、整饬家中可用的人手。他微微颔:“妹妹放心,为兄明白。”
送走兄长,宋妍回到房中,见胤禛正在看庄子的账册,眉头微蹙。她走上前,轻声道:“爷可是为庄子的事烦心?”
胤禛叹了口气:“年年如此,进项有限。”
宋妍沉吟片刻,似是鼓足勇气,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而坚定:“爷,妾身……或许能帮爷分忧。妾身不想只做个在后院赏花刺绣的摆设,妾身想……能更有用一点,能真正帮到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