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宋侧福晋。”
三福晋董鄂氏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笑,眼神却如刀锋般轻轻扫过田佳氏。
田佳氏猛地回神,脸色倏地一白。
“方才是田氏言语无状,若有冲撞之处,还望二位海涵,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田佳氏指甲掐进掌心,在董鄂氏的目光逼视下,不得不屈膝行礼,声音干涩地道:“方才是我失言了,请四福晋、宋侧福晋恕罪。”
乌拉那拉氏立刻换上大度的笑容,亲自虚扶了一把:“三嫂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姐妹间说笑两句,何谈冲撞、恕罪这般严重?倒显得我们生分了。”
董鄂氏叹了口气,语气真诚了几分:“四弟妹宽厚,是我治下不严。”
她目光转向宋妍,带着欣赏与安抚,“宋侧福晋寿礼别出心裁,连我们爷都赞不绝口。田妹妹性子急,若有冒犯,我代她赔个不是。”
宋妍连忙侧身避礼,姿态谦卑:“三福晋言重了,折煞臣妾。今日太皇太后寿诞,普天同庆,臣妾心中只有欢喜,岂会因些许口舌烦心?”
董鄂氏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赏,亲热地拉起乌拉那拉氏的手:“四弟妹,你府上真是人才辈出,让我好生羡慕。”
周围观望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收回了目光,只是心中对这位雍贝勒府的宋侧福晋,评价又高了几分。
待董鄂氏带着田佳氏离开,乌拉那拉氏侧头看了宋妍一眼,“今日你这孝心,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宋妍垂,恭敬应答:“一切都是托赖福晋的福泽与指点,臣妾不敢居功。”
乌拉那拉氏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宋妍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哦?是吗?我竟不知,何时指点过你,让你这般……惹人注目。”
她顿了顿,语气愈意味深长,“连三阿哥都对你青眼有加,赞不绝口呢。宋氏,你我同为爷的女人,当知这后院女子的本分,过于招摇,终非福气。”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几乎明指她行为不检,招蜂引蝶。
宋妍心下一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荡,迎着乌拉那拉氏的目光,声音依旧柔顺,话语却如绵里藏针:“福晋教诲的是。臣妾今日所思所想,唯有如何为爷、为咱们雍贝勒府在御前增光。幸得太皇太后和皇上垂怜,才让这份小心意未曾辱没门楣。”
她稍作停顿,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至于三阿哥……当时三福晋也在场,言笑晏晏,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几句场面夸奖。
若……若有人从中品出别的意味,那恐怕是自身心思不纯,反倒玷污了三福晋一番周全美意,也看轻了咱们爷的威仪了。福晋您说呢?”
她巧妙地将“招蜂引蝶”
的指控,扭转为“心思不纯之人”
的龌龊臆想,并抬出了胤禛的“威仪”
。
乌拉那拉氏被这软钉子噎得一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一张利嘴!照你这么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