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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自作孽（第2页）

经此一事，胤禛深刻意识到，仅靠府内常规耳目和零星安插的暗子，在面对精心策划的阴谋时，仍显得被动和迟缓。齐月婵能在他眼皮底下长期对弘晖下毒，直至最后险些得逞，便是明证。

幕僚戴铎深夜密谈，进言道：“贝勒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府内院墙虽高，却挡不住人心鬼蜮。您需有一双更隐蔽、更忠诚的眼睛，一双更利落、更听话的手。

不若……仿照前朝‘皇城司’或本朝初年之旧例，暗中筹建一支完全听命于您、不属任何明面编制的力量，专司探查、护卫乃至……清除。”

胤禛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沉沉的夜色，眸中精光闪烁。

戴铎之言，正中他下怀。他需要绝对的控制，需要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

“此事，交由你秘密去办。”

胤禛声音低沉而决断，“人选要精，要净，要忠。先从府内家生子和可信的庄户中遴选，务必隐秘。”

“奴才明白！”

戴铎躬身领命，知道这便是一个庞大而隐秘力量的起点，或可称之为——“粘杆处”

的雏形，正在这夜色中悄然孕育。

宋妍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着府邸。澹宁居内胤禛与戴铎的密谈，尽入眼帘。

“这么快……就开始着手组建粘杆处了么？”

她心中微动，不禁感慨胤禛此人的敏锐与决断。齐月婵之事，旁人或许只看到后宅倾轧，他却能立刻洞察到自身情报与掌控体系的不足，并迅付诸行动，构建更强大的私人力量。

不愧是将来的雍正帝！

乾清宫内，康熙也收到探子传回的消息。他放下朱笔，眉头微蹙。

“竟是因为后院争风吃醋，下毒谋害嫡子？”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冷了几分，“又是乌拉那拉氏……”

他指尖在龙案上轻敲，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无法稳定后院、甚至可能德行有亏的嫡福晋，留着是否会是老四的拖累？是否应该秘密处置掉，为老四换个更得力的？

但转念一想，康熙又按下了这个念头。“若连自家后院这点风波都处置不清，还需要朕这个皇阿玛替他料理女人，那他日后，如何能担当更重的担子？算了且看他如何处置吧。”

德妃乌雅氏听闻孙子弘晖中毒，虽不喜胤禛，但弘晖终究是她的亲孙。

她捻着佛珠，对心腹吴嬷嬷叹道：“到底是血脉相连，弘晖那孩子遭此大罪，也是可怜。你去库房，将那支上好的老山参，还有前儿贡上来的血燕，挑些好的给雍贝勒府送去，就说是给弘晖补身子用的。”

吴嬷嬷应下，小心地问道：“娘娘，可要老奴顺便去看看福晋？”

德妃眼皮都未抬，淡淡道：“不必了。她身为嫡母，让嫡子在她眼皮底下出事，便是失职。药材送到即可，其他的，不必多言。”

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在她看来，乌拉那拉氏连孩子都护不好，实在无用，若非碍于其家世，她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