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胤禛猛地一声厉喝,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乌拉那拉氏的哭诉。
他盯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你只知指责旁人狠毒,质问爷处置不公。
乌拉那拉氏,你可有想过——齐月婵她为何偏偏要害弘晖?!她为何不惜赔上自己性命,也要对弘晖下此毒手?!”
这一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乌拉那拉氏耳边。
她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激动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心里那些隐秘的、关于齐月婵小产之事的猜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臣……臣妾不知……她,她自然是嫉妒臣妾,嫉妒晖儿是嫡子……”
她强自辩解,声音却没了方才的气势。
“不知?”
胤禛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彻底剖开,“你当真不知?你看你这副神色!你心里清楚得很!”
他字字如锤,砸向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你给爷听清楚了!弘晖今日有此一劫,受这锥心刺骨之苦,险些性命不保,皆是你这个亲额娘往日种下的恶果,是你作的孽反噬到了他身上!”
“不……不是的!爷,您不能这么说!是齐氏,是那个贱人……”
乌拉那拉氏慌乱地摇头,试图否认。
“闭嘴!”
胤禛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森寒,“若非你行事不端,种下祸根,何至于引来如此疯狂的报复?齐月婵是罪该万死,但她为何独独恨你入骨,不惜对你的孩子下手?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子债母偿,弘晖是在替你受过!”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狠狠刺中了乌拉那拉氏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她踉跄一步,跌坐在地,仰头看着面色冷峻、眼神毫无温度的胤禛,浑身如坠冰窖,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晖儿……是齐氏,是齐氏那个贱人害的……”
胤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警告:“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给爷待在敬恩堂好好反省!若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爷定不会再看在弘晖和往日情分上替你遮掩,定要将一切原委,如实向皇阿玛禀明!到时候,你这嫡福晋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你自己掂量!”
说完,胤禛再也不看她一眼,仿佛多待一刻都嫌脏,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决绝冰冷的背影。
空旷的内室里,只剩下乌拉那拉氏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一遍遍地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晖儿……”
可胤禛那诛心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将她一直试图掩盖和遗忘的阴暗彻底揭开。
雍贝勒府嫡长子中毒风波,虽被胤禛以铁腕强行压下,但其涟漪却悄然扩散至更深远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