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看着地上那本书,心中暗叹。齐月婵当真好本事,给嫡子下毒,再嫁祸于她。
要不是自己神识强大,还现不了那金粉下掩盖的苦杏仁味。
好在自己及时用灵力化解了弘晖体内一小部分的剧毒,吊住了他一口元气,不然嫡子若在周岁宴上当场夭折,乌拉那拉氏必定疯魔,到时候龙凤胎必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处置而后快。
为了不影响原本走向,弘晖她必须救!就算是注定早夭,也绝不能是现在,更不能是因她“进献”
的屏风或是其他由头被牵连!
这时,苏培盛领着太医署的刘太医匆匆赶来。
刘太医来不及多礼,立刻上前为弘晖诊脉,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舌苔,甚至沾了点呕吐物在鼻尖细闻。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凝重。
“刘太医,晖儿到底怎么样了?”
乌拉那拉氏带着哭腔追问,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胤禛虽未开口,但紧抿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颌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刘太医收回手,面色沉重地看向胤禛,拱手道:“贝勒爷,福晋,请恕下官直言。小阿哥……乃是中毒之象!”
“中毒?!”
乌拉那拉氏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被嬷嬷死死扶住。
胤禛眸中寒冰骤凝:“中的何毒?可能解?”
“蹊跷之处就在于此。”
刘太医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下官在小阿哥体内,探查到了两种不同的毒性!”
“两种毒?”
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骇人的厉色。
“是!”
刘太医肯定道,“其一,乃是朱砂之毒!此毒并非一次性大量摄入,而是长期少量混入饮食或接触之物中,意图让小阿哥身体日渐虚弱,精神不振,形同久病之人,不易察觉。其二……”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本《孝经》,“则是大量的苦杏仁毒素,此毒作迅猛,应是今日才通过口鼻或肌肤接触摄入,意在……一击毙命!”
“长期……朱砂?”
乌拉那拉氏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屋内伺候的乳母、丫鬟,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是谁!是谁长期在害我的晖儿?!”
胤禛周身散出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缓缓走到那本《孝经》前,弯腰拾起,声音低沉得可怕:“长期下毒,慢耗根基;当众难,一击绝杀。好……好狠毒的心思,好周密的算计!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妍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方才如何能一眼看出这书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