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两位乳母,怀中龙凤胎的襁褓用着内务府特赐的云龙纹锦缎。
乌拉那拉氏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将怀中的弘晖又往上托了托,让儿子胸前的赤金长命锁完全显露在晨光里。
她目光掠过宋妍时,语气温和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提醒:宋妹妹今日装扮很是素净,倒显得我们弘晖这身太过隆重了。
宋妍垂眸浅笑:福晋说笑了,嫡子尊贵,原该如此。
胤禛目光扫过众人:时辰不早,动身吧。
他亲自扶了宋妍登车,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乌拉那拉氏眼角微跳。
她抱着弘晖站在原地,直到锦绣上前搀扶,才挺直脊背走向前头的朱轮车。
车帘落下时,她最后瞥见乳母怀中那两个刺眼的襁褓,指甲在弘晖的襁褓上留下几道浅痕。
一踏入紫禁城那巍峨的宫门,宋妍便感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龙气混合着浓郁的王朝气运扑面而来!
这气息如实质般厚重,远比贝勒府中稀薄的龙气浓郁百倍。
她丹田内的天衍珠顿时兴奋地微微震颤,珠体泛起温润的光华,自行加运转,贪婪地汲取着这无形的滋养。
丝丝缕缕的紫金之气透过周身毛孔渗入经脉,让她通体舒泰。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恭谨柔顺的神情,眼睫低垂,跟在胤禛与乌拉那拉氏身后,步履沉稳,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便是王朝中心的底蕴么?
若能在宫中修炼几日,汲取这精纯龙气,怕是抵得上在贝勒府苦修数月!甚至……更多!
一行人至乾清宫外,整理仪容后,由太监引着入内。
康熙端坐御案之后,目光先是落在胤禛身上,微微颔。
随即,他的视线便越过了抱着弘晖、正欲上前行礼的乌拉那拉氏,直接投向她身后的宋妍,以及奶嬷嬷怀中那对醒目的龙凤襁褓。
“儿臣臣妾恭请皇阿玛皇上圣安。”
几人齐齐行礼。
“平身。”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乌拉那拉氏抱着弘晖,脸上努力挤出最得体的微笑,上前半步,柔声道:“皇阿玛,弘晖来给皇玛法请安了……”
她试图将儿子往前递了递,希望引起皇帝的注意。
康熙的目光这才淡淡扫过弘晖,语气平和却透着疏离:“嗯,弘晖看着精神尚可。你产后体弱,要好生将养,照顾嫡子责任重大,不可疏忽。”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点明她“体弱”
且“责任”
在身,并未对嫡子表现出过多亲昵,更未如寻常祖父般逗弄孩子。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只得讷讷道:“是,臣妾谨记皇阿玛教诲。”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沉,退后半步,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康熙随即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宋妍,语气明显缓和了些许:“宋氏,你为皇家诞育祥瑞,有功于社稷。既已为侧福晋,往后更需谨守本分,辅佐胤禛,和睦后院。”
宋妍恭敬垂,仪态无可挑剔,暗中却引导着天衍珠,更为顺畅地吸收着自康熙身上散出的、最为精纯的帝王龙气。“臣妾谨记皇上教诲,定不负圣恩。”
宋妍叩,声音清越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