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一愣,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与心疼:“胡闹!妍儿,你怎么亲自喂上了?府里精挑细选了奶嬷嬷,就是为让你好生休养。你刚生产完,元气未复,岂能再如此操劳?快将孩子交给嬷嬷!”
宋妍闻声抬头,见是他,脸上飞起红霞,忙稍稍拉拢衣襟,却没有立刻停下,声音柔婉却带着一丝无奈:“爷,您回来了。并非臣妾不愿,实在是……咱们这两个小家伙,似乎格外挑剔,不肯好好吃奶娘的奶,饿得直哭,臣妾看着心疼……”
吴嬷嬷也连忙跪下帮腔:“回爷的话,两位小主子确实如此,乳母们想尽了法子,可小主子们就是不肯多吃,唯有在宋主子怀里才肯安稳进食。”
胤禛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严厉起来:“荒谬!祖制规矩,皇子皇孙自有乳母喂养,何曾有过生母亲自哺育之理?这成何体统!”
他转向门外,声音冷沉,“苏培盛,去把那两个乳母叫来!爷倒要亲自问问,她们是怎么当的差!”
宋妍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将吃饱睡着的女儿轻轻放入摇篮,又从吴嬷嬷手中接过开始哼唧的儿子,继续喂奶,姿态温顺,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坚持。
很快,两个乳母战战兢兢地进来,扑通跪下。
胤禛冷声质问:“阿哥和格格为何不肯进食?可是你们伺候不用心?”
乳母吓得脸色白,连连磕头:“爷明鉴!奴才们万万不敢怠慢!实在是小主子们……不肯吃奴才的奶,一喂就扭头哭闹,力气大得很,奴才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说着竟委屈地哽咽起来。
恰在此时,宋妍怀里的儿子似乎被惊扰,吐出奶头,哇哇大哭。
摇篮里的女儿也被吵醒,加入了大合唱。两个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声音凄厉。
宋妍一边轻拍儿子安抚,一边抬头看向胤禛,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无助:“爷若不信……试试便知。”
胤禛看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心中揪紧,沉着脸点了点头。
宋妍示意吴嬷嬷将女儿也抱过来。
她先将哭闹的儿子交给刘乳母,那刘嬷嬷刚接过,孩子哭得更是声嘶力竭,小脑袋拼命往后仰,拒绝靠近。换到戴乳母手中,亦是如此。
而当宋妍重新将儿子接回怀中,轻轻拍抚,那孩子嗅到熟悉的气息,哭声渐歇,小嘴开始在她衣襟前急切地寻找。
女儿亦是如此,一旦离开宋妍怀抱便啼哭不止。
事实胜于雄辩。
胤禛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沉默了。
祖制规矩固然重要,但眼见两个孩子离了生母便不肯进食,他终究是心疼孩子。
他长长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乳母和吴嬷嬷等人退下,屋内只剩下一家四口。
他走到榻边,看着宋妍疲惫却温柔的侧脸,终于妥协,声音低沉:“罢了……既然这两个小孽障离不得你,也只能辛苦你了。”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满是心疼,“只是如此一来,你更要仔细自己的身子。”
宋妍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带着感激与依赖:“为了爷和孩子,臣妾不觉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