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出了月子,重新掌理家务。生育时的血崩损了她的根本,脂粉也掩不住苍白脸色。
胤禛除了关乎弘晖和体面之事,几乎不再踏足正院。
这些让她将傲气收敛七分,行事越低调隐忍,只在无人时,才用冰冷的目光扫视那些认定的仇人。
很快,便到了嫡子弘晖的满月宴。贝勒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一派喜庆景象。
前厅男宾推杯换盏,后院女眷言笑晏晏,说着吉祥话,目光却不时瞟向主位上的乌拉那拉氏和她怀中裹在锦绣襁褓里的嫡子。
八福晋郭络罗氏照例是那个不和谐的音符。
她打量着周遭,语气带着惯有的尖刻:“四嫂真是好福气,一举得男,往后在府里地位更是稳如泰山了。”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暗指她此前地位不稳。
乌拉那拉氏心下冷笑,面上却适时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轻拍着儿子,叹息道:“八弟妹说笑了,有什么稳不稳的。不过是尽本分,为爷开枝散叶罢了。我们爷如今……唉,心思都在栖竹院那位身上。宋妹妹有福气,这又怀上了,爷日日都要去瞧几回才安心,对我们弘晖,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般看上一眼。”
她这番话,看似自怜,实则精准地将火引到了宋妍身上。
八福晋果然被点燃,柳眉倒竖:“一个包衣出身的格格,也敢如此张狂?四嫂,你就是太宽厚!既然她这般得脸,何不叫来让我们也瞧瞧,是何等绝色?”
乌拉那拉氏故作迟疑:“这……宋妹妹身子重,怕是不便。”
“有什么不便!”
八福晋声音扬高,带着鄙夷,“怀了孕就不是奴才了?主子传唤,天经地义!四嫂,你可不能太软弱!”
乌拉那拉氏被她挤兑得脸色青白,仿佛下定了决心,对身旁的容嬷嬷无奈道:“既如此……就去栖竹院请宋格格过来一趟吧。就说八福晋想见见她,让她小心些,别冲撞了。”
栖竹院内,宋妍听闻传唤,眸光微凝。
呵呵,福晋这是想在弘辉满月宴上,借八福晋这把刀来对付她?既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她扶住秋兰的手起身,低声对云翠吩咐:“记着时辰,若两刻钟后我未归,立刻去前院寻苏公公。”
云翠心头一紧,重重点头:“奴婢明白!”
宋妍这才扶着秋兰的手,缓步前往正院。
她一踏入花厅,原本喧闹的气氛为之一静。
只见她腹部虽已隆起,身形却依旧窈窕,一身月白云锦旗袍,衬得肤光胜雪,容颜清艳绝伦,通身气度沉静从容,竟不似格格,反比许多福晋更显贵气。
八福晋郭络罗氏看得一怔,眼中瞬间爆出难以置信的嫉妒!她自恃美貌,此刻却被一个格格比了下去!
她压下嫉火,故意拿乔,上下打量着宋妍,语气刻薄:“哟,这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宋格格?果然生了一副好模样!难怪能把四哥迷得神魂颠倒!”
宋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软却不卑不亢:“奴婢给八福晋请安,给各位福晋请安。八福晋谬赞了,奴婢蒲柳之姿,当不起福晋如此夸赞。爷仁厚,念奴婢有孕,多几分看顾罢了,万万不敢与福晋和嫡子相较。”
她这话明着自谦,暗里却点出是胤禛主动关心,且将自己与福晋嫡子分开,丝毫不接“迷惑爷”
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