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后院众人反应各异。
栖竹院内,秋兰小心翼翼地将消息告知宋妍。
宋妍正就着灯光看一本医书,闻言,执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知道了。”
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她心中冷笑,李氏也就这点手段了。
她如今有孕近六月,不便侍寝,胤禛去别人那里是迟早的事。
只要不动摇她的根本,不影响她汲取龙气,她乐得看她们争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李氏越是张扬,才越容易出错。
琉璃阁的乌雅娉婷得知李氏成功留宿,还重新得了爷的宠幸,顿时坐不住了。
她愤愤地绞着帕子:“李氏那个蠢货,仗着有个女儿罢了!她能借女儿争宠,我……我总要想法子让爷记起我才好!”
接下来的几日,后院便上演了一出争宠闹剧。
李氏尝到了甜头,便隔三差五以“大格格想阿玛”
、“大格格夜里睡不安稳”
为由请胤禛。
乌雅娉婷见状,更是有样学样,今日是“亲手做了爷爱吃的点心”
,明日是“新学了一支曲子想请爷品鉴”
,后日干脆又“病”
了一场,且病得比上次更“重”
,连德妃都惊动了,派人来问了一句。
起初,胤禛念及大格格,还会去芳菲院一两次,对乌雅氏也维持着表面客气。但次数一多,尤其是两人手段雷同,目的性太过明显,惹得胤禛烦不胜烦。
这日,胤禛刚从户部回来,积压的公务让他眉宇间带着疲惫。
苏培盛便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爷,芳菲院和琉璃阁都派人来了,李格格说大格格……乌雅格格说她心口疼得厉害……”
胤禛脸色一沉,连日来的烦躁终于爆,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出清脆的响声,吓得苏培盛一哆嗦。
“告诉她们!”
胤禛声音冷厉,带着不容错辨的怒意,“大格格若真身子不适,立刻去请府医,爷不是大夫!乌雅氏既然病得如此重,就挪去别院静养,免得过了病气给旁人!一个个不思安分,净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这番毫不留情的呵斥如同寒风过境,瞬间传遍了后院。
李氏吓得不敢再轻易派人去前院,乌雅氏更是面如土色,躲在琉璃阁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真被送去别院。
经此一事,胤禛对后院的这些莺莺燕燕更是意兴阑珊。除了白日里偶尔去正院看看嫡子弘晖,询问一下福晋的身体大多数时间,都去了栖竹院。
又过了半月,秋兰养好伤回到栖竹院当差。
宋妍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那份恭敬里多了真切的关怀,伺候时格外细致,眼神交汇时自有默契。
她知道,自己在胤禛面前为秋兰“喊冤”
的举动已经奏效。这枚明棋,心正朝她偏移。
时光在微妙平衡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