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敢去,越像藏着东西。
东皇钟,十有八九就在底下。
而归墟深处,还压着一道连大道系统都单列任务的谜题……“探秘归墟”
。
顾长渊踏出宫门,金鳌岛上已人潮如海。
万仙肃立,见他现身,齐齐稽:“参见大师兄!”
多宝道人垂眸敛袖,礼数挑不出错,腰弯得恰到好处,嗓音却冷了一分:“大师兄忽击鱼鼓,可是师尊将开坛讲道?亦或有大事颁谕?”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清楚:你凭什么代师传令?
顾长渊听得分明,却不接那刺儿。嘴角微扬,声调平和:“确有一桩大事……师尊决意重修碧游宫。如今这洞府,风穿石缝,雨漏青苔,怎配圣人道场?
今拟九层宫阙,依原址而起。材料浩繁,需诸位同门协力搜罗天材地宝。
人多手杂,反倒误事;人多力齐,搬山填海亦非难事。”
话音未落,毗卢仙一步抢出,声如裂帛:“敢问大师兄……此议,出自师尊之口,还是你一人之断?”
顾长渊抬眼,神色不动:“有何分别?”
“大有分别!”
毗卢仙脊背挺直,“若师尊亲敕,我剜骨为砖、剖心为础,绝无二话!
可若只为装点门面,把茅屋改作琼楼,拿圣人名号垫你自家脸面……那我宁碎一身修为,也不奉一粒沙土!”
他袍袖一振,直指碧游宫紧闭的朱门:“请开宫门!我等愿面见师尊,亲聆圣训!”
他身后数十弟子随之出列,声浪顿起:“大师兄僭越!”
“截教根基,岂容私改!”
“莫让虚荣毁了道统!”
顾长渊早料有人拦路,却未料这一场来得如此快、如此狠。
他冷笑一声,袖袍轻拂……
诛仙四剑铮然悬空,寒光如雪,割裂风声。
诛仙四剑一出,截教众弟子齐齐色变,心头一紧:莫非师尊真将此等至宝交予大师兄了?
多宝道人眉心紧锁,喉头微动,却不敢吐露半字……剑气森然,压得人连喘息都虚。
顾长渊目光沉静,开口道:“师尊早料到,必有居心叵测者横加搅扰。故将诛仙四剑托付于我,由我执剑,肃清妄念。”
毗卢仙喉结一滚,嘴唇翕动,终是没敢出声。再开口,怕剑光就落下来。
无当圣母踏前一步,声如金石:“诸位同门,当日师尊昭告三界之言,想必都还记得……大师兄代掌截教,其令即师命,其言即师训。不敬大师兄者,便是不敬师尊。今毗卢仙当众违逆,阻重建碧游宫,用心何其险恶?分明是要断我截教中兴之机。”
这话一出口,毗卢仙脚下踉跄,连退三步,脸色霎时惨白。若坐实这罪名,不用顾长渊动手,万众怒火就能把他烧成灰烬。
多宝道人适时开口,目光如刀,直刺毗卢仙:“毗卢仙,你可是因当年大师兄废你修为,至今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