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没绕弯子,径直讲清利害:
三皇五帝之师,承天授道,名载鸿蒙,气运加身,门下弟子皆沾光;而此次论道设于华胥,三位教主亲临……岂是寻常较量?分明是为伏羲择师铺路。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场比试,赌的不是脸面,是气运,是将来。
方才那点芥蒂,不知不觉就散了。赵公明咧嘴一笑,挠挠头:“大师兄,那……咱们几个,能争一个‘帝师’当当不?”
顾长渊开门见山:“这次,师兄安排无当师妹主理天皇伏羲的教化,你们可从旁协理。
至于其余人族帝皇由谁来授业,诸位自行商议即可。
师兄只认一个结果……三皇五帝之师,必须出自截教。
唯有如此,我截教气运,方能在人族绵延不绝。”
云霄天后连连应声:“大师兄所言极是。咱们都是截教门下,谁执师礼,本无分别。
要紧的是,这师位不能旁落外教,否则截教气运必受牵制。
至于天降功德……倒真不必争得面红耳赤。”
她把“功德”
二字说得轻飘飘的,顾长渊反倒一怔。
心道这位云霄师妹,倒真沉得住气……洪荒修士拼死抢夺的东西,她竟如拂尘上一点浮灰。
却不知旁人亦作此想。他们早看透了:跟紧顾长渊,比抢功德实在得多。
此人比天道更稳,比灵泉更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忽一日,华胥部落上空凤唳龙吟,仙乐自九霄滚落,一声紧似一声。
族人顿时惶然失措,不知吉凶,呼啦一下全涌到族长黄龙居所前,你一句我一句,挤作一团,嚷成一片。
这便是人族当下光景:天象难解,灾祥莫辨;但凡异动临头,便如惊弓之鸟。
正乱着,半空里落下一道身影,青袍束,足踏流云,悬停于众头顶,朗声道:
“吾乃先天人族玄都大法师。三教圣人即刻驾临华胥,尔等跪迎!”
一听“先天人族”
,族人略松一口气;再闻“三教圣人”
,个个瞠目结舌,喉头紧。
黄龙最先回神,厉喝一声:“跪!”
……话音未落,众人已扑通跪倒,额头触地,连喘息都压得极低。
霎时,半空裂开三座高台,形如芦棚,各坐一位圣人,威仪凛然。
台前一座擂台,空荡荡立着,尚未有人登临。
这般阵仗,华胥族人何曾见过?只觉天上神仙亲临,连眼都不敢抬,伏地如泥塑。
老子起身,声如古钟:“吾乃人教教主老子。今玄门三教齐聚华胥,设论道大会。胜者,即为人族天皇之师。”
话音落处,高台、擂台缓缓沉降,稳稳落在部落外旷野之上。
会场既定,三教门人陆续而至。
人教仅玄都大法师一人,垂手立于老子身后,清冷孤寂。
元始天尊身后却已聚起数十人,燃灯道人与十二金仙皆在其列,衣袂翻飞,气象森然。
唯独通天教主身侧空空如也,不见一人……与传闻中“万仙来朝”
的盛况,判若云泥。
元始天尊眉峰一挑,开口便带三分锋:“三师弟,你门下弟子何故迟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