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与东皇太一信了,便举族屠戮人族,欲铸屠巫剑……人族几近灭绝。
危急关头,亲手造人的圣母,并未现身相救。
人族心寒,信任崩了一角,圣母所承人族气运,又跌去两成。
此时她身上虽只剩两成人族气运,却仍沾着妖族气运,余势未尽。其余几位圣人,如何能安?
于是再出毒计:准提道人哄诱十大金乌离了扶桑树,飞入洪荒肆虐。
十日并出,大地焦枯,终引爆巫妖大战……巫陨妖散,二族尽数退出洪荒。妖族气运断绝,圣母身为妖族圣人,亦难独存。
至此,她身上唯余两成人族气运,外加一堆妖族在洪荒结下的旧因果。
本该收手了。偏生圣母又炼五色石补天,天降浩荡功德。
如今她不单握着两成人族气运,更是六圣之中,功德最厚的一位。
这回,他们坐不住了。已密谋下一场量劫……要叫圣母彻底失尽人族气运,沦为六圣里最无足轻重的一个。
女娲娘娘听完,面色沉如墨染。
若顾长渊讲的是虚妄未来,她未必当真。可那些已生的事,桩桩件件,他掰开揉碎讲得滴水不漏……她不信也难。
“你是说,他们还要算计本宫?”
她声音压得极低,“怎么算计?本宫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见话头全按自己铺的路走,顾长渊心底一热,面上却只垂眼,轻轻叹出一口气:“三皇五帝之后,人族真正立起,成了天地间一支不可撼动的势力,气运之盛,直追天庭昊天、九幽平心。”
“圣人容不得此局。”
他顿了顿,“便设下一盘局……要人族再不立人皇,只供奉天界诸神,奉一位唯命是从的‘天子’。”
“这盘局,由圣母您亲手掀开。”
女娲眸光一紧。
“您只当人间人皇失德,才降下惩戒。实则准提早已埋线,借您之手,行他之谋。”
“我师尊看不过眼,当场与其余四圣翻脸。独摆诛仙阵,战四圣;后又倾截教之力,布万仙阵。”
“结果呢?”
他苦笑,“截教散了,师尊被拘紫霄宫。而您……”
他抬眼,声音轻而稳,“闭关娲皇宫,三十三重天上,再不出一步。”
女娲指尖微颤,却没打断。
她信他……圣人面前,没人撒得了谎。
可她不信,单凭“窥见未来”
,就值得天道降下这般酷烈的诅咒。
“莫非……就因你知道这些,便遭此罚?”
顾长渊摇头:“圣母慧眼如炬。若仅是知晓,天道何至于如此苛待?可我是您亲手捏出的人,眼见人族被当牲口圈养,眼见您被同为圣人的手足步步围逼;我又拜入截教,受师尊亲授大道,怎能袖手?”
“一时血涌,想搅动命运长河……可惜力有未逮。”
“长河反噬,诅咒加身:此后修行,千倍万倍艰难。”
女娲静默片刻:“你可向师尊禀过?”
“不曾。”
他坦然,“说了,他未必信。在他心里,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本是一脉;两位师伯,怎会害他?”
女娲颔。三清之间那点筋络,她比谁都清楚。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