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们瞬间找到靶子,叽叽喳喳围攻起来。
“都闭嘴!见着人比我还来劲?”
顾长渊边往外走边嘟囔,语气里全是无奈。
不多时,六人已落座于大殿。
一张能围十几人的长案前,顾长渊挨着金灵圣母坐下,其余人依次而坐。
“今儿吹的什么风?六位一块上门,莫非谁鼻子又灵了?”
搁往常,这话一出,姑娘们早流着口水点头。
可今日没人笑,也没人舔嘴唇,反倒个个绷着脸,神色沉沉。
顾长渊一愣:“出什么事了?谁惹你们不痛快?”
嘴上问得关切,心里却半点不慌……能惹毛这几位的,怕还没生出来。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
金灵圣母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笑?多宝师兄正给你挖坑呢。”
顾长渊挑眉:“哦?他不坑我,才叫反常。”
“我占了他截教大师兄的位置,他若不盼我滚蛋,反倒不像他了。”
无当圣母急接话:“火灵圣母刚来过,替多宝师兄认了当年赌约……他说输得服气。”
接着,她把火灵圣母来时的话、几人的揣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顾长渊眉头一蹙,脸上笑意倏然敛尽。
他生气,并非因旁人算计自己,而是恼其行事失了分寸、坏了规矩。
“截教嫡传弟子,竟把私怨看得比教门声名还重。真遇大事,怕不是当场倒戈?”
这神色,上回还是五百年前废毗卢仙道行时露过。
金灵圣母等人见状,心头齐齐一沉……这脸一板,向来没小事。
众人刚悬起心来,顾长渊却忽又牵了下嘴角,露出点无奈的笑。
他太清楚封神旧事了。
接引道人当年收走的三千红尘客,眼下正跟在多宝道人身侧;万仙阵里多宝敢向老子挥剑,原非一时血气,而是早埋下的退路。
整场劫数,多宝才是那根撬动山岳的楔子。
若非他在通天教主耳边反复添柴,诛仙阵、万仙阵哪来那么大火气?
旁人只看见他脸色阴晴不定,龟灵圣母先按捺不住:“大师兄莫忧,多宝道人翻不出大浪。”
碧霄忙点头附和:“龟灵师姐说得是!凭咱们几个,三教论道大会照样压得住阵脚!”
顾长渊抬手揉了揉她顶:“傻丫头,你当那是比法力?”
话音未落,无当圣母已霍然起身:“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本是一脉。
若咱们派的全是大罗金仙去赴会,二位师伯面上怎么挂得住?只当师尊存心折辱人教、阐教。”
金灵圣母眉峰一拧:“若真如此,岂非让截教背骂名、让师尊陷难堪?我们不便出手,他们不肯出头,最后丢脸的,还不是师尊?”
顾长渊颔:“不错。他们就是要我进退不得,再叫师尊明白……我这个大师兄,管不住人,也镇不住场。”
到这时,众人才彻底看清多宝道人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