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低头理了理袖口,无当圣母则抬眼扫了扫门内陈设,两人谁也没接他这话。
下一瞬,金灵圣母侧身迈步,无当圣母紧随其后,衣袖擦过顾长渊臂肘,径直穿门而入。
顾长渊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框上,一时没动。
等他转过身,屋里已乱作一团……金灵圣母正掀开草席翻箱底,无当圣母踮脚去够梁上竹篓,裙裾扫过案角,震得砚池晃了三晃。
他揉了揉额角:“……二位这是抄家,还是寻宝?”
两人动作一滞,互看一眼,又齐齐转身围上来,脸上笑意温软,眼神却亮得紧。
顾长渊心知肚明:来者不善,但不急拆穿。他反手抄起案上那团裹泥的鸡,手腕一磕,“啪”
地敲开黄壳。
荷叶香混着山野气扑面而来,热气腾腾,油星乱溅。
金灵圣母鼻尖微动,无当圣母喉头一滚。
“……饿了。”
金灵圣母传音,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嗯。”
无当圣母回得更短。
话音未落,鸡腿已断……左腿归金灵,右腿入无当,撕得干脆利落,连皮带骨,半点没留情。
顾长渊刚张嘴,话卡在嗓子眼:“你俩……”
金灵圣母咬下一口,舌尖一颤;无当圣母嚼了两下,瞳孔骤缩。
“先天灵气?”
“不止……还有道痕。”
“装傻。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咱不走。”
两人目光齐刷刷盯在顾长渊手上那只剩半只的鸡上。
他手一缩,把鸡背到身后:“……两位都是太乙金仙,抢我一只叫花鸡,不太体面吧?”
金灵圣母笑盈盈道:“师兄这话就见外了。既是客人上门,总得有酒有菜,才算待客之道。”
说着,她抬步走向墙角酒坛,一手揭封,泥屑簌簌落下。
无当圣母早取来三只粗陶碗,稳稳排在案上,抬眸一笑:“师兄,一只鸡三人分,怕是不够下酒。您再添几样?”
顾长渊叹口气,把鸡搁上桌:“行,今儿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