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前仰后合,金灵、无当却僵在原地,面皮紧,耳朵里嗡嗡作响。
无当圣母抬眼望向金灵,金灵也正看着她,两人无声一点头……没听错。
“真是……大师兄亲写的?”
“千真万确!还是我一把抢过来的!”
龟灵圣母收了笑,压低声音:“以前我去大师兄那儿顺点零碎,他总说‘这玩意儿对你没用’,可我偷偷练着,还真管用。但这回……”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这回,是真顶事。”
原来她隔三岔五溜去顾长渊那儿“顺东西”
,并非胡闹。
他随手涂写的纸片、扔在案角的残稿、甚至熬药剩下的渣滓,到了她手里,竟都成了引路的火种。
见她语气笃定,金灵圣母朝无当颔示意。
下一瞬,两人身影已杳,只余风过洞门,卷起那幅字画,缓缓飘落,停在龟灵圣母脚边。
她低头捡起,嘟囔一句:“两位师姐跑啥?莫非洞府漏雨了?”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金鳌岛后山茅屋内,顾长渊正蹲在灶前,拨弄柴火。刚煨熟一只山鸡,泥壳焦香扑鼻,他伸手欲敲……
门外传来两声清越呼唤:“大师兄!”
“打扰了。”
“大师兄在吗?师妹金灵(无当)有事求见。”
茅屋门扉微响,顾长渊抬眼望去,见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并肩立在阶前,眉目如常,却难得登门。
他指尖一顿,茶盏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这两位平日连眼神都懒得往我这儿扫,今儿倒齐齐上门了?”
心里犯疑,面上却不显,只起身推开柴门:“二位师妹怎么有空过来?”
金灵圣母未答,无当圣母已先开口,语调平顺,不带半分生硬:“师尊吩咐,截教事务暂由大师兄代掌。若有修行疑难,可来请教。”
金灵圣母接着道:“我二人近日闭关,气机滞涩,卡在关窍上动弹不得……只好厚着脸皮,来向师兄讨个法子。”
顾长渊一怔,喉结动了动,差点笑出来:“两位师妹说笑了。我这‘大师兄’三字,是师尊随口一提,压根没人当真。我不过是个天仙,连讲经台都坐不上,哪敢指点太乙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