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目光转向女娲所在的方向。只差她这一环了。
后续如何,她自会递话过来。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元始下一步要往哪儿走。
“元始师兄既已说动西方二圣,联手之势已成,接下来,咱们该往哪处落子?”
女娲收下元始新送的几件宝物、数道功德,唇角微扬,开口时语气平直:“你既把好处送到,我自然应承。”
元始心里清楚:不塞点实在的,女娲绝不会替他跑这一趟。东西给得不少,若此时她抽身离去,他前功尽弃,实在不甘。
“下一步,劳烦师妹陪我再赴阳山,请老子师兄入局。五圣齐动,还压不住他一个?”
女娲眉梢微挑……这主意,她早料到。前番两人同去,老子闭门谢客,她本不愿再碰钉子。如今看来,避不开了。
这人惯会趁热打铁,刚递过好处,立刻就要指使她做事。
行吧,那就走一趟。有她在,老子答不答应,还得看她怎么开口。这事,她未必没主动权。
“成。看在你这份心意上,旧账一笔勾销,我陪你走这一遭。但丑话说前头……我本不想掺和,若非情势所迫,谁耐烦做这等事?你心里有数。”
元始一时语塞。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不留余地。
可他喉头一哽,终究没出声。女娲若真撒手不管,他独木难支。忍一时,换全局……这笔账,他得认。
女娲心里正畅快。坑他一次,痛快。尤其见他咬牙割肉的模样,更觉熨帖。
若非顾长渊点破真相,她还当元始给的东西是恩惠,自己伸手要,反显得理亏。
如今她明白了:元始以她之名行事,损她威信,补她些东西,本就是应尽之责。不找他清算,已是宽厚。
她指尖拂过新得的法宝,功德流转间泛起温润光晕,忽而一笑……回头该给顾长渊送去两件,算是谢意。
元始盯着女娲把玩宝物时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只觉心头滴血。
这回真是大出血。
可转念一想:舍这点,换封神大局落定后的气运洪流,值。
“女娲师妹,东西既已收稳,咱们这就动身,去阳山?”
女娲听了这话,略一沉吟。两人独赴阳山,事不寻常。若能拉上西方二圣同往,倒可看清他们在此事中究竟担着何等分量。她抬眼望向元始天尊,开口道:
“元始师兄,有件事想与你商议……关系到能否请动老子师兄。你方才说,西方二圣已应允参与。如此,便是四位圣人。若老子师兄也肯点头,便是五圣齐聚。封神之后,诸位所得,自不必多言。”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既如此,劝说老子师兄,不如将西方二圣一并请去。人齐了,话才重。”
元始听罢,颔称是。他岂不知西方二圣分量?
更清楚接引、准提舌灿莲花,最擅说理。此事若由他们出面,确比单靠自己强得多。心里一热,话也爽利起来:
“女娲师妹说得极是。二圣之言,分量十足。尤其准提道人,辞锋锐利,必能打动大师兄。”
女娲闻言,唇角微扬,轻轻点头。她原以为还要费些周折,不料元始竟一口应下,倒省了唇舌。
她心里明白,这话说得越顺,越显自己不着痕迹……事是他说的,主意是他定的,与她何干?
“师兄行事,果然雷厉风行,半点不含糊。这份果决,实在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