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那回被我搅局,他吃了亏,也长了记性。再谈结盟,必防着我……怕我顺手把西方也搅散了。”
“那两位可不是好糊弄的。嘴上念佛,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正是。他们肯掺和,图的就是实利:气运、门徒、信众,哪样都够嚼一口。”
“俩人惯会捡便宜。西土穷,见着什么都是宝,沾着什么都说‘有缘’……趁火打劫的事,干起来最顺手。”
“单一个元始,我还压得住;加上准提、接引,局面就变了。他俩眼里没道义,只有利害。”
“没好处,他们绝不伸手;三人若联手,你处境就悬了……跟他们打交道,眼要亮,心要沉,话要留三分。”
女娲娘娘听了,点头应下。
心头微热……从前竟没觉出,顾长渊这般替她盘算。
“你放心,我心里清楚。他们肚子里几根肠子,我还能摸不准?”
“以前懒得搭理,如今真较起真来,谁比得了我?”
“那两个秃驴?不够看。眼下他们还没合流,我正琢磨怎么在中间埋点刺……叫他们面和心不齐,纵然联手,也是瘸腿走路。”
顾长渊听了,唇角微扬。
这法子可行,细处如何落子,女娲自有分寸。他这边,事情已迫在眉睫。
“你且按你的路子走。我这儿封神已启……打神鞭、封神榜,全在姜子牙手里。大劫,从这一刻算起。”
女娲闻言,神色一凝。
果然,自姜子牙接过榜卷那日起,劫数便已悄然转动。只是众人尚未入局,此刻才真正踏进旋涡中心。
“鸿钧老祖有训:圣人不得亲涉封神。”
顾长渊点头:“正是。既不能出手,就得借力……孔宣,便是眼下最该拉拢的那个。”
“他距圣境只差半步,是公认的准圣。寻常手段压不住他,若得他站过来,分量足抵半个圣人。”
女娲一怔:“孔宣?……这名字,我竟未闻过。”
“孔雀族的,性子孤高,修为藏得深。境界早稳了,却从不显山露水……这才没人提他。”
“听说他在朝歌,职位低微,守个边关小寨。太委屈了。这样的人,岂能埋在尘埃里?”
“好,那就分头行事……你去西边布线,我去找孔宣。事成再通消息。”
顾长渊应声点头。
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明。
联络中断。
他转身直赴朝歌,径往王宫,面见纣王。
纣王见了顾长渊,躬身垂手,礼数周全。他不知这位教主此番驾临,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