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题那诗,女娲便不会降罪;女娲不动怒,苏妲己便进不了朝歌。”
他唇角微扬,心下已定。
当即取一方印信,转身出门。
此行,直奔朝歌。
他要让纣王明白:眼前已是绝路,不听他安排,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一个将死之人,怎会不低头?更何况,他还肯收他入门下。
念头刚起,他又摇头否了……自己收徒,反倒惹眼。不如交给无当圣母。
这主意一落定,他步子都轻快几分。
殿门未启,人已立于丹墀之上。
纣王猛一抬头,脊背绷直,手按剑柄……可门外侍卫竟无一人示警。
他怔了一瞬,随即敛容端坐,声音沉稳:“仙长何方神圣?未经通禀而至,可是有要事相告?”
顾长渊略一颔,倒有些意外:“见我突兀现身,陛下竟不惊?”
纣王笑了笑,指尖缓缓松开剑鞘:“惊有何用?你既已进来,怕与不怕,结果都一样。再说……”
他抬眼直视,“仙长眼中无杀气,我何必自乱阵脚?真要取我性命,躲也没用。不如静听吩咐。”
顾长渊朗声一笑,笑声清越,毫不掩饰那份满意。
……这人,果然没看错。
“哈哈,确实如此。虽略感意外,但你这直觉倒很准……我确无加害之意。
若真存此心,纵你惶恐,亦无济于事。不过,眼下倒想请你猜一猜,我此番寻你,所为何事?”
……
纣王眉头微蹙,指尖在案边轻轻叩了两下。此人突现宫中,开口便知他心意,实在蹊跷。“这倒真难猜。”
顾长渊见他神色凝滞,便不再绕弯,只静静望着他:“吾乃通天教主。今日现身,并非无因……是来助你渡劫。你近日,怕是要往女娲庙去了吧?”
纣王颔。年年此时,必亲赴女娲庙上香。女娲造人立世,人皇祭拜,本为常理。
“仙人所言极是。女娲娘娘乃人族之母,诞辰将至,朕自当亲往致礼。此非私愿,实为人皇本分。”
顾长渊目光沉定:“可就在你踏入女娲庙那日,会遭人暗算,冒犯神明。”
纣王一怔,脊背微绷:“谁敢算计?又如何冒犯?”
念头刚起,又压下去……不去?不行。年年亲祭,若今年缺席,反成不敬。
“一旦触怒女娲,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气运崩散,重则江山倾覆。”
纣王脸色骤然白。倾国?他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这基业,绝不能断于己手!
“教主!求您指点!若真被小人所惑、失礼于娘娘,该如何是好?朕……真不愿落此境地!”
他声音紧,近来心头总悬着一股沉闷,说不清道不明,却每每应验……身为天子,这点直觉,他信。
顾长渊递过一方印鉴:“这是人皇信物,你且收好。”
纣王双手接过,指尖一颤……崆峒印!失踪多年,竟在此刻重现!
“这……是崆峒印!它能稳住我商汤气运!”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