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就要改口“准备赴劫”
……
这弯,转得太急。
徒弟们不是傻子。有人信,有人疑,有人嘴上不说,心里早翻了三遍。
他站在那儿,没动,只慢慢摩挲着袖口一道旧绣纹……得想个法子,说得自然些,听得踏实些。
他自己若不把这事办妥,封神大劫便过不去。
他清楚得很:若他袖手旁观,这场劫数就永无了局……不然鸿钧老祖也不会火急火燎地亲自登门,非得把他请出来不可。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推。可心里又实在拧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揽这摊子?
他们爱让弟子上封神台,就让他们去好了。说到底,与他本无干系。
可一想到自己是师父,那些人唤他一声“教主”
,他就没法真当没听见、没看见。
顾长渊坐在屋里,越想越乱。最后咬了咬牙,干脆摊开来说……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回,不是选不选的问题,而是躲不过。
主意一定,他立刻传令,命所有弟子至练功场候见。
等他赶到时,人已齐齐站满场中。女娲与后土也在一侧,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突然聚齐众人。
“叫你们来,是因鸿钧老祖前日亲至金鳌岛,明言一点:谁也别想置身事外。封神大劫压顶,避无可避,这才寻上门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还是那句话……愿去封神的,我准;不愿去的,留下便是。金鳌岛上,绝不强求一人。”
话音落地,底下静了一瞬。谁也没料到竟有这层余地。原以为非去不可,如今倒成了自己挑路……可挑哪条?去,怕死;留,又怕错过机缘。一时没人开口。
“另有一事须讲明:此番若有人应劫,所授神位,只认主神之职。偏神末位,我们不要。”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嗡嗡作响。正神之位,天庭重权,哪是寻常修士能沾边的?纵是心存疑虑,也忍不住动了念头。
“教主所言当真?果真许我等正神之位?若真如此,像我这般根脚浅薄的,反倒更该去搏一搏!”
顾长渊颔:“字字属实。教主何时哄过你们?若非万不得已,我宁可自己扛,也不愿推你们入劫。如今谈妥的条件,于我等有利无害……否则,我怎敢放你们走?”
众人听着,再看他眉间郁色未散,眼底分明是不忍,心下都软了三分。
一个年轻弟子忽上前一步:“教主莫忧。我们心里明白,此去凶险,生死难料。可肉身虽毁,元神不灭,待封神榜悬台而立,自有归处。”
“不错。”
顾长渊点头,“但须得等到封神台筑成、榜文高挂那一日,元神方能入榜。”
那人听了,默默点头,再不犹豫:“教主,我想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