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已是宽宥……若由顾长渊执刑,青牛精怕是连魂渣都难剩。
青牛精扑通跪倒,额头触地:“谢陛下不杀之恩!小的……即刻离宫,永不出户!”
太上老君没拦,只默默颔。
他比谁都清楚:这天庭之上,玉帝才是规矩本身。
顾长渊对太上老君的处置并无异议……他清楚,只要青牛精与太上老君被拘于天牢,那“球茎”
便再难现世为祸。
他朝玉帝拱手一礼,语气平实,不带波澜:
“玉皇大帝既已定下公道,我等自无话说。眼下火麒麟尚在身侧,我二人这就告辞,回麒麟族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神,“族中事务未了,得向族长当面禀明。麒麟一族子嗣凋零,也该早作安排。将来如何安置,还望大帝给个交代。”
“好。”
玉帝颔,“顾长渊,你既执意离去,本尊亦不强留。”
话音未落,顾长渊已牵起火麒麟,转身出殿,云阶之下,身影渐远。
回到麒麟族,眼前却全然陌生。
族地凌乱,石柱倾斜,几处火塘余烬未冷,却不见一个守岗的族人。
他们直奔族长居所,推门而入……屋内空荡,案几翻倒,蒲团撕裂,地面有拖拽痕迹,墙角散落几枚烧焦的鳞片。
火麒麟蹲下,指尖捻起一片,眉心微蹙:“是族长的旧鳞……刚剥不久。”
顾长渊没应声,只抬眼环顾四壁。窗棂裂痕新鲜,门轴磨损处泛白……人走不久,搜得急。
“谁动的手?”
“为何囚他?”
“火龙珠还在你身上,封印未破,旁人闻不到气息。”
顾长渊压低声音,“可若他们不是冲着龙珠来的……那图的是什么?”
正说着,门外传来窸窣脚步。一人踉跄闯进,衣袍沾泥,额角带血,见了火麒麟,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少主!顾先生!”
他喘着气,声音颤:“族长……被‘主人’关了!就在后山断崖下的旧熔洞里!我们……我们连近都近不得!”
“主人?”
火麒麟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