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喉结微动,忽又绷紧下颌……不行。不能软。软了,便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它转过身,声线冷硬,“下次再来,我不会开口了。”
顾长渊一步横跨,挡在它去路上。
火麒麟脊背一弓,怒意腾起:“你想动手?”
“不是动手。”
顾长渊声音很轻,“是请你留下。”
话音未落,火麒麟四肢骤然软,轰然跪地。它猛地抬头,瞳孔收缩,牙关咬出青筋:“你……下了什么?”
“没下毒。”
顾长渊蹲下身,与它平视,“只是借你一息焰核之气,引你体内旧伤微动……你左肋第三根骨裂过,愈合时偏了半寸,每逢阴雨必沉滞。我没伤你,只是让你记得:我若真想制你,不必用毒。”
火麒麟浑身僵住,眼底怒火未熄,却多了点别的东西……惊疑,迟疑,还有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
它死死盯住顾长渊:“……你怎会知道?”
顾长渊没答,只伸出手:“走不走,现在,还是我说了算?”
“你到底想怎样?要不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等我脱身,必报此仇。”
顾长渊头疼得厉害……他不过想请火麒麟回截教一趟,怎么就难成这样?
他一路耐心劝着,语气平实,没半分胁迫:“我本不想动强。可你始终不答话,我才不得已用这法子带你走。你放心,来时什么样,回去时还是什么样,毫无损。”
……
火麒麟终究是跟着他进了顾长渊家门,眼神冷硬,浑身绷紧。
消息传开,同门闻讯赶来,个个攥拳咬牙,要讨说法。刚围上来,却被一人抬手拦下。
正是他们的领。
“都住手。”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躁动,“再闹下去,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你们急,我也急。可若为救他一人,把大伙儿的信任全搭进去……值吗?就算他不知情,回头知道你们为他乱了阵脚、坏了规矩,心里能好受?”
众人一时哑然。
可真让他们袖手旁观,谁也做不到。
“那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
“他刚走不久,还没出多远。”
领目光一沉,“我去追,你们原地待命。”
火麒麟独自折返,一身战意未收,却已悄然收敛了几分锋芒。
他远远望见顾长渊的背影,脚步未停,心里却在盘算:这人究竟图什么?
若真存歹意,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他不好过,自己也绝不让他顺心。
念头一起,反倒轻松了些。
顾长渊察觉火麒麟步子慢了下来,戾气也淡了,便边走边道:“事毕之后,我自当向你赔罪。”
火麒麟只当没听见。他满心只惦记一件事:顾长渊费这么大劲把他弄来,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