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站在一旁,默默拾起断枝,抬头道:“赵大哥,气大伤身。他跑不远……这山是我们的地界,挖地三尺,我也要刨出他来。他对我起过歹心,这事没完。”
赵公明看着金陵绷紧的下颌,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好。一起找。不管他钻山缝、躲岩洞,还是附在野狐身上装死……咱们把他揪出来。教主在哪,咱们就去哪儿接他回来。”
“从前的教主不似他这般狠毒。烧杀抢掠、作恶多端的事,老教主从不准弟子沾手。谁料如今教中上下竟被他带成这般模样……这可如何是好?若再寻不到那妖怪,若再揪不出这个假教主,怕是整个邪教都要沦为祸根,百姓难安,同门危殆。”
“好,赵大哥,咱们这就动身寻他!”
顾长渊与女娲静立一旁,听赵光明与金陵言语交锋,心下已明:众人确信教主是妖所化,只是尚未锁其踪迹。
赵光明忽转头望向顾长渊,语气恳切:
“多谢几位侠士驾临我邪教,点破此獠真身。我等日日伴其左右,竟无一人识得……若非诸位慧眼如炬,我们至今还蒙在鼓里。往后之事,不堪设想啊!这份恩情,赵某记下了。”
顾长渊略一点头,声音平实:“不必言谢。若非你起意脱离截教,我也不会细察此人。自打留意他起,我就觉他眼神总在躲……我一抬眼,他必偏头、垂目、盯地、看墙,从不敢直视。这反常处,我早存了疑。待我当面道破‘你是妖变’,他当场踉跄后退,面如死灰。这还不算铁证?若信得过我,便围捕,莫让他再蛊惑余下弟子。”
“多谢指点!”
赵光明抱拳,“不知几位可愿拨冗相助,随我一道擒拿此獠?”
顾长渊没答话,只颔:“赵光明,我应了。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在前,赵光明与金陵紧随其后,在妖氛盘踞之地反复巡索。
那教主却早已遁走,藏进深山一处石洞……那是他盘踞多年的老巢。
他本是蝎子精,此刻端坐石座之上,一掌劈在椅臂上,石屑纷飞。
“哼!竟被两个外人戳穿!若非今日露馅,我还在教中稳坐高位,众徒俯听命……如今倒好,人人提防,个个搜捕,连亲信都未必靠得住!”
底下几只小妖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他们原以为大王入主邪教,自此荣华无边,哪料才几日光景,便被掀了底牌。
“大王,”
一只黄鼠狼精上前半步,“要不……咱们杀回邪教,把那些叛徒全宰了?替您出气!”
“对!血洗截教,一个不留!”
蝎子精冷笑摇头:“你们去了,不过是送命。那几个盯上我的人……气息沉厚,法力凝实,出手时隐隐有洪荒古意。我硬碰了一记,三招未满便败退。若真能压住他们,我何苦逃回来?”
他顿了顿,指甲刮过石座扶手,嘶声低语,“我活这么久,头一回栽得这么难看。”
众小妖怔住。他们素来只道大王天下无敌,如今听他亲口认输,心头一震,脊背凉。
“那……那他们会不会找来这儿?”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