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脸一沉,额角青筋暴起。
他原以为赵光明回来是求饶,或是跪着讨个活路。
谁知是拎着刀,直捅心窝。
满殿弟子屏息,有人手已按上刀柄。
教主冷笑出声,袍袖一甩:“赵光明,你翅膀硬了?真当离了截教,你就飞得出去?”
“我用你,是看你还有几分力气;不用你,也是嫌你骨头太硬,硌手。”
“想走?现在就走,没人拦。也别摆这副忠义面孔……你要真念旧情,就不会带着外人,踩着我的脸,来翻我截教的旧账!”
赵光明怔了一瞬,忽然低笑,笑声干涩:“原来如此。”
他抬眼,直视教主:“我赵光明,哪处不能立身?非要挤在这截教门槛里,看您脸色活命?”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截教的人。截教的荣辱、生死,与我无关。”
“但我今天回来,是为金陵讨一句公道……他没做错,就不该被折辱;他不愿低头,您更没资格逼他弯腰。”
“您坐这个位置太久,早忘了自己姓什么。不配。”
话音未落,殿中数名弟子霍然拔刀。
刀锋未亮,教主却猛然抬手:“住手!”
他盯着赵光明,一字一顿:“好,很好。你倒要看看……金陵,到底是不是个‘好女人’。”
“她若真清白,怎会惹出这许多是非?你信她,不如先问问她,昨夜子时,她独自进了后殿密室,做了什么?”
赵公明没料到,教主竟将话头一转,反咬金陵勾引在先。
他心下微怔……莫非教主真不知金陵是何等性子?金陵素来端方守正,岂会行此不堪之事?
“教主莫要错指好人。”
赵公明声音平直,不带起伏,“金陵如今在截教,本就不合你心意。只因他不肯俯听命,你才容他不下。若他肯依顺,怕是连骨头都要被你拆了去使唤;可他偏不低头,也偏不任你摆布。”
教主脸色霎时铁青。众目睽睽之下,赵公明竟将这话挑明,半分情面不留。
“你既如此,大可自行离去……截教,不欢迎你。”
赵公明听了,只轻轻一笑:“教主当真以为,我们稀罕留下?”
他侧身看了眼金陵,又朝四下扫了一圈,“今日回来,就是来断个干净:自此刻起,我与金陵,与截教再无干系。你们的事,不必寻我;我的事,也轮不到你们过问。至于金陵受的委屈……我替他讨个公道。”
教主闻言拍案而起,震得茶盏跳动:“来人!把这两个忤逆之徒,轰出去!永世不得入山门!”
话音未落,左右弟子已纷纷拔刀,寒光映着一张张绷紧的脸,朝二人围拢过来。
赵公明不动,只抬眼扫过那些旧日同门……他们眼神躲闪,手在抖,刀尖却还朝着自己。他忽然低声道:“谁先动手,谁就横着出去。”
众人脚步一顿。没人不信这话。赵公明的手段,他们早领教过。
可刀已出鞘,退又不能退,一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