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道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若非火之魔神、轮回魔神与兽神本源尚存,十大金乌岂能尽数化作五彩光华?今夜子时,便是启炉之时。”
顾长渊心头一沉:启炉?做什么?
他没出声,只缩在暗处,指尖扣紧墙缝。
再抬眼,青鸾、西方鬼帝、鸿钧道祖、元始天尊已并肩而立,面朝丹炉。
四人同时抬掌,掌心朝下,法力如溪入河,源源注入炉底。
炉身微震,继而泛起一层薄光。那光起初极淡,渐次转浓,由灰白转为赤金,再跃为刺目五彩……
顾长渊喉头一紧。这光他认得:兽神精血为引,火之魔神为焰,轮回魔神为枢,三者相融,方有此象。
若此光漫出丹房,照彻六界……山崩、海枯、魂散、界裂,不过一瞬。
他再不迟疑,身形一晃,黑雾翻涌间,已立于四人正前方。
“鸿钧道祖,元始天尊。”
他嗓音冷硬,无半分起伏,“我向来敬你们是天庭执掌者,未曾动过杀心。今日才知,敬重错了人。”
话音未落,他右臂横劈,掌中迸出一道银白光束,倏然炸开,化作数十支破空令箭,直射四人咽喉、心口、命门。
四人仓促回防,却动作滞涩。
方才法力大半灌入丹炉,又被十大金乌反向吸汲,此刻灵台虚,筋脉空,连抬手都慢了半拍。
鸿钧道祖脸色骤变,低喝一声:“走!”
“密道!三日之后,金乌破炉,六界成墟……我们等得起!”
话音未落,四道残影已没入墙后暗格,石门无声合拢。
顾长渊目光扫过空荡丹房,眉峰未动,似早料到。
此时门外风声突起。
应龙与赵公明几乎是撞开丹房大门冲进来的。二人刚踏入门内,五彩光潮已自炉顶喷涌而出,刺得双目剧痛,泪流不止。
“顾长渊!你在哪?!”
应龙一手遮眼,一手急挥,“睁不开眼……看不见你!”
赵公明咬牙低吼:“这光不对劲!像活的!”
顾长渊悬于半空,双臂展开,黑袍猎猎。他听见那两声喊,嘴角略松了一瞬。
“应龙……祖龙袍!”
他声如裂帛,穿透强光,“现在!快!”
应龙闻声即动,反手扯下腰间玄色长袍,抖腕一扬。赵公明同步侧身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住斜掠而来的光刃。
袍影腾空刹那,顾长渊已掠至其上,足尖一点,袍幅暴涨,如穹盖压下,严严实实将整座丹炉裹入其中。
光潮戛然而止。
顾长渊落地,袍角未落,火之魔神与西方鬼帝已一步抢至他身侧。
“怎么回事?”
火之魔神盯着被罩住的丹炉,“刚才那光……是你截的?”
“不是我截的。”
顾长渊抬眼,目光扫过炉身,“是他们四个联手,杀了兽神,取其血为引,催醒了你们两位沉睡的本源之力。十大金乌已全数熔炼其中,五彩光华只是初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祖龙袍只能封三日。三日后,炉破,金乌化球,每颗皆含灭界之光。所过之处,六界不存。”
西方鬼帝瞳孔一缩:“那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