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朗声大笑:“多宝,为师竟小气至此?”
“不敢!师尊胸襟如海!”
“罢了!”
他目光温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去潜修。不久之后,为师命你统率截教众弟子,踏平西方教!”
话音微顿,他凝神直视多宝,低沉问:“你,可愿担此重任?”
多宝心头一震,喜意直冲顶门!
他立刻整衣肃容,深深一揖:“师尊!弟子愿往!”
欢喜几乎要溢出眉宇——
统军伐西,血洗旧恨,正是他日夜所盼!
“好!”
顾长渊颔,“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西方教若覆,重赏厚赐,绝无虚言!”
“谨遵师尊法旨!”
多宝声音铿锵,战意如火燃遍四肢百骸。
“去吧。”
顾长渊袍袖轻扬,挥手示意。
“是!”
多宝应声而退,步履生风,仿佛足不沾地。
他心潮翻涌:师尊终于出手了!
这一回,定叫西方教灰飞烟灭,为枉死的同门血债血偿!
碧游宫外,云气浮沉。
顾长渊目送那道身影远去,唇角微扬。
随即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谋局悄然铺开。
八景宫。
万籁俱寂。
太清老子静坐中央,双目垂敛,气息绵长。
可他心头郁结难解——
究竟何处出了纰漏?
那“黑暗通天”
,怎会强横至此?
竟将他与元始师弟、准提、接引四人,尽数镇压!
玄门四圣,竟落得如此窘境?
他五指猛然攥紧,指节泛白,恨意如寒潮暗涌。
冷哼一声,咬牙道:“黑暗通天,你且等着。”
一字一顿,杀机凛冽。
他势必要擒住此人,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念头刚起,一个阴鸷至极的计策已在脑中成形。
忽地,他身形微顿,倏然睁眼。
一道孤峭身影,正踏破虚空,直临宫门。
太清老子望着那身影,无声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