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窃天权;败,则化飞灰。”
“只要能斩了黑暗通天,灭了截教……”
“我这条命,不要了也罢。”
……
金鳌岛,碧游宫。
昊天、瑶池成圣,已过去几年。
顾长渊一直窝在碧游宫深处闭关,连蒲团都没挪过。
这一日,他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系统提示:第一人格正在起意识对接请求,宿主,见,还是不见?】
一道冷不丁冒出来的电子音,像冰锥子似的扎进耳膜。
顾长渊眼皮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有件事,他憋了几十年,没跟任何人提过——
通天本尊那家伙,怎么就哑火了?
现在这具身体,九成九是他在控场。
撑死也就几个月活头了。
他总不能真赖着不走,当个寄生虫吧?
除非……把通天彻底摁死、烧干净、连灰都不剩。
可怪就怪在这儿——
金鳌岛那一战后,他夺权成功,眨眼几十年过去。
通天呢?
悄无声儿的,跟蒸了一样。
久到顾长渊都快忘了识海深处还蹲着个正主,差点以为当年那一剑,顺手把对方魂魄也劈散了。
结果现在,突然敲门?
呵。
他打心底里烦这号人。
通天?
讲义气讲得脑壳硬,守规矩守得像块老木头。
鸿钧是他师父,老子、元始是他兄长——哪怕人家把他当棋子用、当垫脚石踩、当弃子扔,他也照单全收,跪得笔直,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被坑一次?忍。
被坑十次?还忍。
被坑到截教山门塌半边?照样低头认错,说“是吾不够恭谨”
。
顾长渊骂过、吼过、甚至拿雷法往自己识海里炸过三回。
没用。
通天那根筋,硬得能吊起一座昆仑山。
要不是暂时没找到彻底抹除他的法子,早送他去轮回里重修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