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昂逼视,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休想!”
鸿钧断然拒绝。若只是索要灵宝、仙丹、洞府,他未必不肯松口;可要拿门人命抵命?绝无可能!
一个护不住弟子的师尊,还有何威信可言?一个保不住传人的道统,还算什么大道正统?真应了这事,他鸿钧,还有何脸面坐镇玄门?
“休想?你说休想就休想?你不给,本座不会自己取?”
顾长渊嗤笑摇头,仿佛听了个天大笑话——他何时需要鸿钧点头才能动手?
“你自己取?本座在此,你就别想得逞。”
鸿钧负手而立,傲意凛然。寻常情形下,顾长渊确难绕过他去屠戮两教弟子——他们之间的平衡,本就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可鸿钧似乎忘了点什么——或者说,正因他们迟迟未动,才让鸿钧彻底忽略了那群人。
“单凭你一人,拦得住本座?可惜啊——本座身后站着真正的擎天巨柱,而你,孤家寡人一个!”
顾长渊唇角一扬,那抹笑意尚未落定,鸿钧的眉心已骤然拧紧!
“师妹,玄门四圣,由你镇压!镇元子、冥河、烛龙、伏羲听令——即刻拘禁阐教与西方教所有精锐弟子,静候本座号令!”
话音如惊雷劈开长空,震得天地嗡鸣。鸿钧面色霎时铁青!
“通天!你放肆!”
他怒啸出手,指尖刚迸出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芒,顾长渊已横身截断,袖袍翻卷间罡风怒涌,硬生生将那道杀机碾成齑粉!
“鸿钧,慌什么?好戏,这才掀开第一幕。”
顾长渊笑意未敛,鸿钧却额角青筋暴起,玄门四圣更是脊背凉,汗毛倒竖。
抬眼刹那——女娲已立于他们正前方,素衣无风自动,神情冷如万载寒潭。
“女娲!你也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竟甘为通天走卒?”
准提道人声嘶力竭,喉头滚动,瞳孔里分明映着惊惧。
“呵……准提,收起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挑唆。本宫与师兄之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束手就擒,尚可留命——否则,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点,浩荡威压轰然倾泻,如九天星坠、万岳齐崩,直压玄门四圣!
鸿钧目眦欲裂,接连祭出焚天神火、寂灭剑光、混沌锁链……可顾长渊寸步不退,招招硬接,式式反制——你挥剑,我裂空;你引雷,我吞电;你踏碎星辰,我便踩着星骸迎上!
两人在苍穹之巅翻腾激斗,法则崩溅,气浪翻涌,打得日月失色、乾坤摇晃。
鸿钧数次强闯,皆被顾长渊以血肉之躯撞开,一步不放,一寸不让。
而下方,玄门四圣咬牙催动至宝,四象阵、十二品莲台、盘古幡残影、河图洛书齐出,拼死结成一道金光壁垒——可女娲只轻轻一拂袖,那壁垒便如琉璃遇锤,咔嚓炸裂!
四人如遭山岳当头砸下,齐齐喷血跪地,筋骨欲断,灵台震荡,连抬手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