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这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为何每次对视,都像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越看越陌生,越真越荒诞?
自己也算天纵之资,修行一日千里;可眼前这人,修为如深渊吞日,天赋似星河倒灌,快得让他窒息,强得令他战栗!
这般人物,真会是从他心底裂出来的影子?
“这话本座答过你太多回了。”
顾长渊缓缓睁眼,眸光淡漠如霜,“本座即是你,你即本座。只是本座,是你心底最锋利的刃、最灼烫的火、最不肯低头的疯!”
答案依旧,通天并不意外——早听烂了。可每一次听,都像被针扎一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近耳语:“这次,又是你赢了。可本座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
顾长渊静默不语,只静静望着他,等他自己把话说尽。
“你是不是盼着他们跪你、信你、把你当神明供奉?盼着他们忘了我这个‘正主’,只认你这个‘真神’?用这些,一点点把我从这具身体里挤出去?”
话音落地,通天死死盯住对方,呼吸都屏住了。
“如今,你还计较这些?”
顾长渊神色不动,“眼下局面,只有我出手,才能撕开玄门四圣的围杀之网。若我不出手,你我俱成齑粉;截教上下,尽数上榜封神;连女娲师妹,也难逃镇压之劫——到那时,截教道统断绝,名字都将被天道抹去!”
他没否认,也没辩解。此刻他要的,从来不是说服,而是推进——让那具身子里的主导权刻度,稳稳跳到五十!
通天深深吸气,再抬眼时,已是一片灰败:“好!这次,你来。你说得对,这局,本座破不了。玄门四圣也好,天道神轮也罢……本座束手无策。你去吧。”
话落,他盘膝而坐,闭目垂,再不一言。可心底早已咬牙立誓:仅此一次,绝无下次!哪怕天塌地陷,再不让那黑暗之影踏出半步!
顾长渊望着他僵直的脊背,唇角微扬——这一趟出去,进度条便将跃至半数。
届时,谁才是主人,可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了。
……
人族疆域
此时的人族,已是血火燎原。阐教金光、西方梵影、妖族腥风,三股铁流齐头碾入,所过之处,城垣崩裂,山河泣血!
三皇五帝中,伏羲尚在混元门槛前苦苦叩关,无力援手。
唯有神农氏挥耒为戈,轩辕氏执剑断岳,五帝率人族先贤浴血死战,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双方厮杀得极为惨烈,人族只能左支右绌,全然无力反击——陆压与四大妖神这五位准圣联手施压,简直如山崩海啸,压得人族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