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抬手一挥,两物倏然浮现:一幅泛着幽光的阵图,一枚嵌满星纹的青铜阵枢。
“万仙阵阵图与阵枢,拿去。带门中精锐反复操演,务求纯熟。将来若天地倾覆、大劫临头,此阵便是拖住敌锋的铁闸——为本座争一线喘息之机!”
他暗叹一声:若第一人格争气些,何须这般步步设防?
偏生那人软弱犹疑,若真靠他撑局,截教怕是早被碾成齑粉!
多宝道人瞳孔一缩,立刻明白其中分量。他深吸一口气,将阵图与阵枢郑重纳入袖中,躬身垂:“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尊所托!”
“再赐你弑神枪一柄——危急之时,可破万法,斩万魂。”
顾长渊掌心一翻,一杆漆黑长枪浮现,枪尖吞吐寒芒。多宝道人刚伸手接过,忽觉时间流异样,心头猛地一沉。
“敢问师尊……可是将要隐退?”
他喉头微动,声音紧。那位怯懦畏事的师尊,早令弟子寒心;而眼前这位冷厉果决的“黑化通天”
,才真正扛起了截教脊梁。可偏偏,这副担当,似难久驻……
“呵呵,莫忧。待大势不可逆时,为师自会破关而出——去吧。”
顾长渊袖袍轻扬,多宝道人默然一拜,转身离去,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宫门合拢,顾长渊眉头骤然锁紧。
“与鸿钧、天道缠斗太久……可惜!若再多半日,阵眼还能再埋三处,禁制还可多布七重。”
他指尖轻叩玉案,语气渐低:“罢了,眼下布置已够勉强支应——只盼,快些来吧。”
余音散尽,人影淡去。
片刻后,识海归寂,通天教主重掌躯壳。
他神念如瀑,瞬间铺满洪荒,推演方才诸事——
推演未毕,脸色已惨白如纸。
“灭人教!碎须弥!裂天罚之眼!崩天道神轮!诛四圣!”
通天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冰凉。
人教道统断绝,须弥山塌陷成渊,天罚之眼爆裂如星陨,天道神轮被硬生生撞偏轨迹……桩桩件件,皆如重锤砸在心口!
稍顷,他略松一口气:好在洪荒皆知他体内藏有双魂,玄门四圣也清楚——这些惊世之举,全是第二人格所为。
否则,截教与玄门之间,再无半分斡旋余地。
可一想到那第二人格的手段,通天背脊仍泛起一阵寒意。
他终于确信:此前体内蛰伏的那股毁天灭地之力,正是此人所藏!
“他如何做到的?短短数日,竟能撕裂天道枷锁,踏碎圣人壁垒?”
通天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底深处,已是深深的忌惮。
要知道,他苦修至今,也不过堪堪踏足混元七重天而已;而第二人格,不过弹指数载,竟已登临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巅!
这等跃升之势,简直令人脊背凉!
此前他反复推演、百般思量,始终参不透其中玄机,索性不再徒耗心神——眼下局势紧迫,哪还有闲工夫钻牛角尖?
“得赶紧补救才是!如今第二人格覆灭人教、血洗西方教诸多弟子,这摊子可烫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