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立在人群最前,指尖泛白。她门下凋零殆尽,连仅存的徒孙余化,也倒在了西岐城外。
可师尊口中,只剩一句轻飘飘的“莫惹是非”
……那话听来温厚,实则如刀剜心。
通天似早料到众人不甘,目光掠过诸弟子,袍袖轻扬——刹那间,一道无声无息的光幕自天穹垂落,如琉璃罩般封死了整座金鳌岛!
“此阵既成,岛内清修,岛外无路。尔等好自为之。”
言毕,他转身离去,碧游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只余满岛沉默,和无数双灼灼燃烧的眼睛。
“大师兄,师尊此举,岂止是冷血?分明是断我截教血脉!”
无当圣母压低声音,指尖几乎戳进掌心,眼里烧着火,“他护的从来不是我们,是那点虚名!”
“呵……护什么?护当年闻仲兵败绝龙岭,护余元魂飞魄散,护今日余化曝尸荒野?”
金灵圣母冷笑,嗓音干涩如砂纸磨石,“不过第四代弟子罢了,在他眼里,怕连案头一盏茶都不如。
年年劝‘忍’,句句讲‘度’,可谁来度我截教冤魂?谁来度这满岛寒心?”
多宝与无当默然颔,喉头哽咽,终未再言。
……
金鳌岛自此铁壁森严,截教按兵不动。
可玄门那边,却早已暗流奔涌——
四圣本在各自洞府静养,静候鸿钧伤愈。忽有一缕清音破空而至,直入识海。
四人神色一凛,未及多言,身形已化虹而去,直奔紫霄宫!
四圣在紫霄宫盘桓片刻,便径直奔赴昆仑玉虚宫。
元始天尊召来教中屈一指的弟子南极仙翁,密授机宜。话音未落,南极仙翁已率数名阐教门人飘然下山,身影如电,直扑朝歌而去!
……
金灵圣母座下原有二徒:长曰余元,次曰闻仲。
二人皆已陨落!余元之徒余化亦遭横死,道统断绝,香火尽熄!
闻仲门下尚存吉立、余庆二人,俱在大商朝廷担纲要职。
既是闻仲亲传,又执掌朝纲,自然成了阐教弟子眼中钉、肉中刺,日夜欲除之而后快。
眼下截教三代以上高足尽数蛰伏金鳌岛,吉立、余庆顿成孤雏,毫无庇护可言——
南极仙翁携数名外门精锐突袭朝歌,手起刀落,当场斩杀二人,提尸而返!
其余截教四代弟子纵有怒火焚心,却只能咬牙噤声——只因南极仙翁已是大罗金仙巅峰,一身修为如渊似岳,岂是他们所能撼动?
金鳌岛外海风凛冽,浪涛拍岸。
“披毛戴角之流,还不出岛受辱?缩头藏尾,莫非真怕了我等?”
南极仙翁一声厉喝,声若惊雷,震得整座海岛嗡嗡作响,无数截教弟子闻声奔涌而出,直扑西岸。
众人赶到时,只见南极仙翁负手而立,身后几名阐教弟子抬着两具尸身,血迹未干,衣袍犹带朝歌宫墙的朱砂色。
“吉立!余庆!”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指尖白——这分明是她亲手点化的徒孙,怎会不识?
“听说他俩是截教门人。”
南极仙翁嘴角一挑,笑得张狂肆意,“今日本座特来送还尸身,尔等该叩谢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