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盘古殿禁制森严,外人进不去。”
顾长渊话锋一转,“本座,要刑天。”
后土指尖一划,虚空裂开,刑天轰然踏进平心宫。
“刑天,随通天圣尊入殿,助他——重启父神之心!”
刑天还没开口,整个人已震得后退半步:“……父神心脏?!”
他猛地扭头盯住顾长渊,喉结滚动:“圣尊,此话当真?!”
“你觉得呢?”
顾长渊唇角微扬,三分冷,七分笃定。
“若……若真能重启……”
刑天手背青筋暴起,牙关打颤,连声音都在抖——那不只是心跳复苏,是巫族脊梁重新挺直!
盘古之心,乃巫族命脉。十二祖巫皆从心火中涅盘而生。当年一战,心脉枯竭,巫族气运如雪崩般塌陷。
多少代巫人焚香叩,哭哑喉咙,也没换来一丝搏动。
连后土证道混元,面对那具沉寂神躯,依旧束手无策。
此刻听顾长渊亲口断言——她心口那团火,烧得几乎要破膛而出。
“若圣尊真能令父神之心重擂天地!”
刑天单膝砸地,额头抵上冰冷金砖,声如雷震,“我巫族自此与截教同命!生则共燃,死则同烬!万劫不改,神魂为誓!”
顾长渊没拦。
巫族跪天跪地跪父神,不跪外人。这一拜,他接得坦荡。
刑天起身,他目光一偏,落在后土脸上。
猩红双瞳静静一扫——意思明了。
后土迎上那双眼,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刑天所誓,即本宫所誓。若父神之心再搏,我巫族永奉截教为盟!违者——天诛神灭,魂飞魄散!”
她脸色冷硬如铁。盘古之心,从来不是传说,是巫族活着的根、站着的骨、杀出去的刀!
“后土圣尊误会了。”
顾长渊忽而一笑,袖袍一振,“不过既然话已出口,本座再推,倒显得矫情。”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涌黑雾,裹着刑天瞬息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地府阴云——
只余一句清越之声,钉进后土耳中:
“后土圣尊稍候,本座这就——让父神,再跳一次!”
后土怔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跪震出的余波。
通天嘴上说能复活盘古心脏,后土却只觉荒谬得离谱。
盘古是谁?开天辟地的第一尊神!洪荒至今,无人敢称第二!
他那颗跳动过混沌的心脏,岂是随便翻翻典籍、掐个法诀就能唤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