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过——翻烂古卷、燃尽精血、叩遍祖庙,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可今天,通天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砸得心口烫、指尖麻!
“若父神之心重搏……”
后土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寒铁。后面的话不必说完——巫族将撕开地府枷锁,踏碎天道桎梏,重回三界之巅!
她再出地府那天,就是鸿钧老贼断道之日!
想到这儿,她眼底骤然翻涌起血色怒焰——
鸿钧!你当年一掌拍散巫族灭妖之势,硬塞下“百万年禁战”
的狗屁铁律;我身化轮回、证道混元那刻,你又反手把我钉死在地府最深处!
眼睁睁看刑天断臂、夸父焚身、共工撞山……看我巫族儿郎被妖火焚骨、被天雷噬魂!
这仇不报,她宁堕无间!
如今——天道松动了,父神心跳有望了,复仇的刀,已抵上鸿钧喉管!
……
不周山。
盘古脊梁所化,曾是撑天巨柱,如今只剩半截焦黑残骸,风一吹就簌簌掉灰。
可残存的巫族,一个都没走。
因为盘古殿,在山脚下。
那是他们跪着生、站着死的圣殿。
顾长渊站在殿前,仰头望去——
朱红宫墙裂着星纹,穹顶浮沉着混沌气流,整座殿宇仿佛活着的远古凶兽,光是呼吸,就震得人神魂嗡鸣。
“通天圣尊,这就是盘古殿。”
刑天嗓音沙哑,拳头攥得指节泛白,“自父神心停,此门再未开启。连我……也进不去。”
顾长渊眉峰一压:“你也进不去?”
“嗯。”
刑天苦笑,抬脚便踏向第一级石阶——
轰!
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斥力猛地炸开,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回,重重砸在顾长渊脚边。
“圣尊,看见没?连骨头都认不得自家孩子了。”
顾长渊垂眸,袖中指尖缓缓捻紧。
他有十足把握唤醒盘古心脏。
但硬闯盘古殿?
呵……这扇门,怕是连天道都踹不开。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