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万妖沸腾、气焰冲霄之际——
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唳,悍然劈开喧嚣:
“妖师鲲鹏,叩见太子!”
鲲鹏双翼垂落,羽尖滴血未干,却躬身俯,声音沉得哑。
“是你?!”
计蒙眸中炸开赤火,穷奇獠牙暴龇,毕方翅尖燃起焚天青焰,白泽额间竖瞳骤缩如针!
当年若非这厮卷走河图洛书,妖庭怎会崩于一夕?巫妖之战,岂会输得如此惨烈?!
“住手!”
陆压抬手一压,声不高,却似万钧雷霆坠地,硬生生掐灭四神将喷薄而出的杀意。
他垂眸睨向鲲鹏,目光如刀刮骨:“妖师,你曾执掌教化,却窃宝叛族——今日跪在此处,是求活命?还是……另有所图?”
鲲鹏喉结滚动,脊背绷得笔直,却低下了那颗曾睥睨三界的头颅:
“自巫妖量劫后,臣在北海寒窟面壁万载。罪,不敢辞;命,愿奉上。只求一效死力,赎尽旧孽。”
——西方二圣的威压还压在他神魂之上,退无可退。
可心底那口闷气,却烧得滚烫:东皇太一、帝俊视我为客卿,好法宝一件不赐,连妖师宫都寒酸得像座破庙……准圣之躯,空有境界,无有锋刃!
陆压一眼看穿,唇角微扬:“既肯低头,神庭便容你再披甲。”
旋即他猛然扬袖,招妖幡猎猎展开,黑金妖纹吞吐星芒,直刺苍穹:
“今以招妖幡立神庭!凡我妖族,入西方教者——来投!”
平心宫内
后土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声音却冷得冻杀神魂:
“陆压、计蒙、穷奇、毕方、白泽……全是巫妖劫里的血债人!等我踏出地府那天——妖庭,必成焦土!”
金鳌岛
通天忽地睁眼,瞳孔深处雷光炸裂!
“妖庭?西行?招妖幡?!”
他指尖一颤,茶盏寸寸龟裂。
——那幡,明明在鸿钧手中!怎会落入陆压之手?!
心念电转,他脸色愈沉,可下一瞬,眉峰猛地一跳,眼中骤然掠过一道灼亮锋芒:
“契机……来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