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
巫妖大战后,鲲鹏便沉入北海深渊,闭关苦熬无数载,只为混元一线。
可证道无门,岁月成霜。
直到今日——
他猛然破关而出,望着西方天际翻涌的血云与金光,倒抽一口寒气,指尖冰凉。
“这还是通天?杀性这么重?西方教直接被他血洗半壁江山,连鸿钧都坐不住出关了!”
鲲鹏倒吸一口凉气,眼皮直跳——眼前这通天,跟当年北海论道时那个清冷孤傲的截教教主,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那股碾碎万古的杀意,隔着幽冥海都让他脊背发寒。
地府·平心宫
后土抬眼望见鸿钧现身,没半分意外,只有一双眸子烧得通红,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鸿钧……本宫迟早踏碎紫霄宫,亲手剜你道心!”
她死死盯着那道灰袍身影,指甲掐进掌心。
若非被他囚在地府,巫妖决战何至于群龙无首?巫族又怎会落得个尸骨堆山、血脉断绝?
西方·须弥山废墟
鸿钧垂眸听着接引准提哭天抢地,余光却牢牢钉在顾长渊身上——
弑神枪斜指苍穹,诛仙四剑嗡鸣震天,脚下净世白莲绽开纯白血纹,人站在残垣断壁之间,像一柄未收鞘的凶刃。
“够了。住手。”
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废土无声。
“呵。”
顾长渊冷笑抬头,眼神锋利如刀,“师尊今日驾临,是来给西方当打手的?”
接引立刻扑跪在地,涕泪横流:“师尊明鉴!通天师兄不讲规矩啊!我等闭门清修,他提剑就劈须弥山,弟子死伤过半,道场裂成两截——这脸面,我们还怎么在洪荒混?!”
鸿钧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扫向顾长渊:“你就这么跟为师说话?”
“师尊!”
女娲倏然现身。
她袖袍一振,声如金石:“此事起因在西方二圣——先暗算截教弟子,再三番挑衅,通天师兄忍无可忍才出手反制!”
她冷笑环视接引准提:“诸位圣人都不是瞎子。玄门四圣联手遮蔽人族气运,连天机都敢篡改,如今倒装起无辜来了?”
准提手指刚抬,女娲已嗤笑打断:“怎么?我说错了?你们挑事时挺威风,挨揍了就开始颠倒黑白?”
鸿钧眸光一沉:“女娲,退下。”
“是。”
她躬身退开,转身刹那,眼底尽是轻蔑。
鸿钧终于正视顾长渊:“通天,你,无话可说?”
顾长渊心底泛起一阵荒谬——这老头,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封神杀劫是谁亲手点的火?截教覆灭、人族血祭、地府封禁……桩桩件件,幕后黑手不就是眼前这位?
现在摆出一副悲悯众生的模样?
呵。
他暂且不动手,只因时机未到。
等哪天鸿钧跪着求饶,他定要亲手拧断那根道祖权杖。
“师尊啊——您老人家想听徒弟说什么?认错?呵,徒儿可不觉得有啥好认的。”
顾长渊指尖轻弹袖口,唇角一扬,“反倒觉得……下手太温柔了。”
“要是早半个呼吸下死手,西方教这招牌,怕是连灰都飘不出三界了。”
他眸光斜掠鸿钧,语气里满是遗憾——像在惋惜一盘没杀绝的棋。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过过瘾。真那么干,鸿钧怕是刚掐诀就瞬移到场,哪轮得到他收尾?
女娲立在一旁,指尖微蜷。心口直跳:这话说得也太硬了!
道祖面前敢这么呛声?别说师徒名分,单论‘天道化身’四个字,也该收敛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