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老子沉默良久,忽然抬眼:“二弟,你……能赢他?”
元始天尊嘴角一抽,没说话。
四圣联手都折戟沉沙,现在只剩两个残血,冲上去不过是给通天多添两具祭旗尸首。
可若不出手……
下一处染血的,怕就是首阳山了。
太清老子缓缓闭目,一声轻叹散在风里:“罢了……只盼师尊……能睁一眼。”
太清老子话藏机锋,元始天尊却只苦笑一声,闭口不言。
要不是怕西方教先被掀了摊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道场遭殃,他才懒得踏出玉虚宫半步。
如今太清推给鸿钧,元始心里也巴不得鸿钧赶紧下场——但真让他俩为西方教豁出命去?
呵,卖队友的事,他俩早练得比呼吸还顺。
西方·须弥山
接引、准提立于断崖残殿之间,望着满山尸骸,喉头一哽,悲意如刀。
青石阶上横陈着一具具西方教弟子躯壳,生机断绝,真灵早已被封神榜拽走,连挣扎都来不及。
亲传弟子虽未陨落,可这些徒儿,哪个不是他们亲手点化、日夜浇灌的根苗?
如今尽数折在顾长渊剑下——血还没冷,心已裂。
“本座给过你们活路。”
顾长渊负手而立,声如寒铁坠地。
话音未落,青萍剑已破空而出!
剑光炸开刹那,天地失色——那不是寻常锋芒,是通天最凌厉的杀招烙印!
接引、准提瞳孔骤缩,脊背发凉。
这招……他们早尝过滋味,败得彻彻底底。
“剑开天门!”
轻喝如雷,却快得撕裂时间。
剑气离刃,化作一道撕天白痕,直贯须弥山脊!
“不——!!!”
接引嘶吼未尽,轰然巨震已碾碎万古寂静!
剑气所过,余波扫荡千里,侥幸未死的生灵,连惨叫都凝在喉间,便化飞灰。
咔嚓——
脆响刺耳,似整座须弥山的脊骨被硬生生劈断!
山体应声裂开,鲜血如瀑倾泻,腥雾翻涌,将两片残山吞没。
死寂。
绝望。
连风都不敢再吹。
弥勒跪在血泊里,浑身抖得像风中残烛。
眼前——须弥山断成两截,仅存的弟子又倒下大半。
“大师兄……”
微弱气音钻进耳中。
他猛地扑向紧那罗,指尖发颤,丹药塞进对方唇间,声音都在崩:“撑住!别丢下我!”
紧那罗是亲传,天赋冠绝西方,哪怕放在玄门也算翘楚。
可现在,他只剩一口气吊着,血从七窍漫出,像一条条暗红毒蛇。
连他都这样了……西方教,真被削得只剩骨架了。
洪荒震动。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盯着水镜里那道裂山剑光,喉结狠狠一滚——咽下的不是唾沫,是冷汗。
通天这疯子,真敢!
须弥山是什么地方?西方教命脉所在!
他倒好,一剑下去,连根拔了!
天庭·凌霄殿
昊天僵在蟠龙柱旁,眼珠子几乎瞪出眶。
半晌才挤出一句:“……通天这是真要灭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