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顾长渊指尖一抬,直接掐断。
“你想说,本座宰了太乙真人,才让事情彻底崩盘,害你去玉虚宫求和反被羞辱?”
通天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难道不是?!”
顾长渊嗤笑出声,眼尾一挑,冷意翻涌:“呵——堂堂大罗金仙,敢闯截教山门还鼻孔朝天,嘴上喊着赔罪,脸上写满‘老子是来施舍的’。若本座忍了,底下弟子怎么看?圣人威压何在?掌教颜面往哪搁?往后谁还服你?洪荒万族听了,怕是要当笑话传百年!”
他目光如刀,直劈通天眉心:“封神杀劫将至,你若连这点血性都压不住,等三教围剿、西方二圣背后捅刀时,你拿什么扛?”
通天喉结一动,哑然。
圣人脸皮薄不薄?薄!
教主威信重不重?重!
这些念头刚冒头,就被顾长渊一眼洞穿——他懒得点破,只把玩着袖角,慢悠悠道:
“现在,你是不是正琢磨:‘其实不杀人也能渡劫,何必硬刚?’”
通天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半晌,颓然垂首。
这人真是他第二人格——连念头刚起就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唉……你不想撕破脸,可别人早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顾长渊叹气,掌心重重按上通天肩头,“人教才俩亲传,老子护犊子护得比命还紧,不推你背锅推谁?阐教更别提,盯截教眼珠子都发绿了。还有西方二圣——”
他转身盘坐,袍袖一拂,语气骤冷:“当年签押封神榜,元始、老子联手西方二圣逼你签字,你忘得倒快。本座可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个鸿钧老祖——为合道大计,暗中递刀子的事,他干得比谁都顺手。”
通天张了张嘴,最终咬紧牙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以,四面楚歌,你有解法?有退路?”
通天皱眉沉思,额角青筋微跳,却一片空白。
“想不出?无妨——本座有。”
顾长渊眸光灼亮,“只要你松开主导权,这些烂摊子,我替你碾平。”
“不行!”
通天断喝。
“又嫌本座手段狠?”
顾长渊斜睨着他,似笑非笑。
“难道不是?!”
这次通天声音拔高,底气足了三分。
“太乙那回,是逼到悬崖边的断腕之策。不杀,截教人心就散了,你这教主,当场变纸糊的。”
顾长渊指尖轻叩膝头,语速渐缓,“这一回——本座保证,不动刀,不溅血,专走阳谋。四圣联手?鸿钧下场?真打起来,本座第一个跑路——脑子又没坏透。”
通天眯起眼,狐疑打量:“真不杀人?”
“骗你作甚?”
顾长渊摊手,“你才是本体,随时能夺回控制权。本座——不过是你鞘里那把刀罢了。”
顾长渊嗓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寒冰——通天却只皱眉,满眼狐疑。
他刚张嘴,话还没冒头,就被顾长渊抬手截断。
“想问本座怎么破局?嗯?”
他唇角一挑,笑意不达眼底:“告诉你也无妨——本座已与后土定下血契,地府,从此是截教最硬的靠山。”
“荒谬!”
通天瞳孔骤缩,“后土身化轮回那日,鸿钧亲执天道锁链封死幽冥!圣人连指尖都碰不进地府半寸,你凭什么撬动平心宫?”
这回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起伏——憋了太久,终于挣脱了被牵着鼻子走的憋屈感。
顾长渊斜睨他一眼,语气轻得像掸灰:“你破不开,不代表本座破不开。何况……后土,不过是本座棋盘上一枚活子。”
通天喉结一滚,没吭声。
可顾长渊看得分明——他眼底那点将信将疑,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真想看着截教被三教联手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