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通天命格竟成混沌一片?连造化玉碟都照不亮?”
他低语如刃,心口莫名发沉。
截教是封神杀劫的钉子,他盯了千年,如今天机却像被人泼了一桶墨,糊得严严实实。
“不信邪。”
他指尖一扬,造化玉碟悬空流转,光华暴涨——可半炷香后,玉碟黯淡,无声坠回掌心。
“到底是谁,在遮他的命?”
念头一起,寒意便从脊骨往上爬。
“不行。截教若乱,合道大计必崩——这事,必须挖到底。”
鸿钧的声音渐次消散,余音如烟,飘散于混沌尽头。
昆仑山·玉虚宫
四圣推演七日,卦象如铁板一块——纹丝不动,毫无破绽。
最终,只能收手。
“四圣齐出,竟连一线天机都掐不住……呵,真叫人齿冷。”
准提道人指尖一松,龟甲坠地,碎成三片。
“不行!通天这盘棋,必须掀开底牌!”
元始天尊袖袍一震,案上玉简嗡鸣炸裂:“封神劫火已在喉头,再拖?等它自己烧穿天庭?”
接引苦笑摇头:“师兄,推了七天,连根毛都没推出来——再推,不过是把同一块石头翻来覆去啃罢了。”
“啃不动就砸!砸不开就烧!”
元始眸光骤厉,“难道真要坐等截教万仙朝拜、人族气运滚滚入其囊中?”
准提忽然抬眼,指尖在虚空划出一道残影:“前些年,我兄弟俩算计帝辛、挑动女娲;如今妲己已入朝歌,轩辕坟三妖搅得满朝腥风血雨;西伯侯姬昌,也早溜回西岐——”
他顿了顿,指尖一点金光爆闪,随即敛去:“西岐,必是掀翻大商的那把刀。该磨刀了。”
“至于通天……”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元始一眼,“暂且晾着。可人族气运——”
话未尽,但殿内四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一处:洪荒最肥的肉,从来不是截教,是人族。
元始唇角微扬,眸中寒芒一闪:“准提师弟高见。不过——听说截教不少弟子,正穿着官袍,在朝歌替帝辛办事?”
他指尖轻叩案几,一声脆响:“不如趁势送他们‘上榜’。”
西方二圣对视一笑——火药味儿正合胃口。
元始点火,他们递柴,稳赚不赔。
“便依此议。”
两人颔首。
太清老子静坐如古钟,直到元始目光扫来,才缓缓抬眼:“该动时,自会动。”
话音未落,元始已掐诀传音——姜子牙,即刻入宫!
姜子牙洞府就在玉虚宫檐角之下,脚不沾尘便已叩门而入。
“弟子姜尚,拜见师尊、大老爷、五师叔、六师叔!”
元始端坐云台,声如古钟撞破晨雾:“人族气运崩裂在即,明主将起。你即刻下山,辅佐真命之主,定鼎乾坤——可明白?”
“弟子领命!”
姜子牙脊背挺直,眼里燃着十年未熄的火。
元始挥袖,人影已掠出宫门。
山风扑面,姜子牙却步子一顿:“师尊口中的明主……当今人皇乃帝辛,莫非——是要我入朝为相,助大商续命?”
念头一落,转身便往朝歌方向疾行,衣袍猎猎如旗。
金鳌岛·碧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