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来岁安正在家中忙活,院门外有人在喊着大哥的名字。
王秋萍听到有人喊,便在大门内问是谁。
“我是负责送信的周开达,嫂子,这有你家的信。”
王秋萍知道他,这十里八乡的信基本都是他负责送的,大家也都认可他,他偶尔也来村里送信。
她打开门道谢后接了信,只有一封信,王秋萍看着上面的名字:温长庚。原来是大少爷送来的,还有岁安的名字。
“岁安,有你的信,大少爷给你的。”
王秋萍看着走出来的岁安,笑呵呵地拿给她。
来岁安听说是大少爷写的信,想着大哥上次说的话,如今距离大少爷出已经有近两个月了,送信至少一个月,那这封信应当是大少爷在路上写的吧。
她原本想请娘帮忙念一下信上的内容,谁知道信是用盲文写的,她正好可以自己看。
信很厚,足足有七八页纸,盲文本就占格子,来岁安用手摸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感受。
“岁安如晤:久未通音,时在念中。吾已于十月初九出,途经林州、成州、嘉州,一路往南,今已至外祖母家乡,一路行来,见南方风光大不相同,偶有行人……。愿君珍重,身体康健、万事顺遂、家人和安。借书信遥寄神思,信中言语不尽之处,待吾归来,伺机详谈。旦逢良辰,顺颂时宜!兄长庚顿。”
来岁安挨个看完,却有些短暂的沉默,大少爷这封信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意思,不过却将一路风景详细记录,用风趣幽默的语言冲淡了悲伤和思念,可是这信里的思念完全没有减半分。
若是从前,她还觉得大少爷这是因为自己太过能干,能够帮到他才会对自己表露出不一样的待遇,可是这封信却彻彻底底暴露了他的别样心思。
他一定是喜欢自己,才会说出这些话来,她何尝不是在相处中也有好感呢?
不过这份好感解不开两家之间身份的隔阂,更不可能因此就让侯府的人松口,他们之间身份悬殊,即便她自认自己没有配不上的地方,可是现实的差距摆在那里,她不可能忽视。
她也并非只会死读书的人,若是要接住他的这份感情,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努力,更是家里人面对这样不对等关系时的拘束和旁人可能会对此的嘲笑。
若是只涉及她一人,她或许会拼一拼,但是涉及家人,她做不到让他们为了自己的未来去赌,赌一个可能得不到的名分。
她更不可能为了爱情,甘愿做一个小妾,在她看来小妾就是第三者,是妨碍别人夫妻感情和自降身份的表现,所以她不愿意做妾,也不可能做妾。
因此这封信被她放到了一旁的箱子里,回信的心思都没有了,写小说时,也感觉到今日郁结于心,干脆就出去走走,放松心情吧。
“岁安,你这是上哪去?”
王秋萍见着她拄着盲杖朝着外面走去,便问道。
“娘,我想去外面走走,散散步。”
“那你要把披风披上,这雪才停了没多久,风也大。”
王秋萍拿着披风给她披上,又系紧了带子,把帽子也戴上,红红的披风在这雪地里趁得她越漂亮。
“翠红,你也出去走走吧,和岁安一起。”
王秋萍不放心,又喊了翠红出来。
翠红也穿了同色系披风,两姐妹在雪地里留下了浅浅的印子,村里如今都在忙着过年的事宜,也没有继续开荒,孩子们在堆雪人,见着两人过来,便邀请他们一起。
“翠红姐姐,我们准备打雪仗呢,你们要玩吗?”
“打雪仗?岁安,你玩不玩,我保护你。”